九郎被推戴为留后后,得知水丘昭券被何承训杀害,当众与胡进思并肩斩杀何承训,以此宣示吴越不容恶人的立场。
何承训:启奏留后,昨夜宫中变乱,水丘昭券阴结废王,聚集家甲,图谋大逆。末将奉大司马军令,尽诛其部众党羽,现有水丘首级在此,请留后验看。 钱弘俶:是你杀了他。 何承训:末将奉大司马军令为之。 钱弘俶:是你杀了他。 何承训:末将奉大司马军令…… 钱弘俶:我问的是,是你,杀了他。 钱弘俶:大司马,帮我一个忙,擒住此贼臂膀。 胡进思:留后…… 钱弘俶:如今我是留后,是不是? 胡进思:是。 钱弘俶:我命大司马擒住此贼臂膀。 胡进思:老臣谨奉钧命。 钱弘俶:水丘公是国家重臣,有大功于吴越,却死于小人之手。你们推戴我做两军留后,我便同大司马并肩斩杀此贼,还水丘公一个公道,还吴越国一个公道。吴越不是中原,我也不是六哥七哥,我性子急,容不得恶人。诸公还要我来做吴越国主吗?令公还要立我为国主吗? 胡进思:老臣胡进思,愿为大王效死。大王万岁。
九郎三次追问'是你杀了他',步步紧逼,拒绝'奉命行事'的托辞。命令胡进思擒住何承训的手臂,让仇家的主公亲手按住凶手受刑,是极为精妙的政治操作——既惩凶,又让胡进思成为共犯,使其无法为何承训翻案。'吴越不是中原'成为九郎的施政宣言。
弘俶以此话划清与中原五代政治(频繁的宫廷政变、滥杀功臣)的界限,同时与前任兄长(六哥的隐忍、七哥的急躁)作出区别。以杀一人(直接凶手何承训)而宽宥主谋(胡进思)的方式,展示了务实而非残暴的政治风格。
弘俶当殿诛杀何承训后,面对满朝文武,发出这番宣言,表明自己的施政风格与前任不同。
仁恕:儒家核心德目,宽厚仁慈,推己及人。弘俶以"吴越不是中原"强调地域文化差异——吴越偏安东南,以文治立国,不走中原军阀的杀伐之路。这也是历史上钱弘俶最终纳土归宋、避免生灵涂炭的人道主义立场的戏剧预示。
弘俶宽恕胡进思,对其说出此话,正式宣布以仁恕之道治国。
顺天应人:顺应天意和民心,是古代新政权宣示合法性的惯用表达,出自《易经·革卦》"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承嗣王统:继承王位统绪;匡:纠正。这套话语是五代藩镇政权更迭时标准的合法性论述。
弘俶继任留后后,臣僚在朝会上颂扬新主的执政合法性。
古代臣子请求退休的正式说法。字面意思是请求将自己的骸骨带回去(归葬故土),实为请求辞官还乡。是中国古代官场最正式的辞职表达之一,始见于《汉书》。
元相公在新主继位后,以年迈为由请求致仕退休:臣年纪老迈,不胜中枢之繁巨,请乞骸骨。
「顺天应人」出自《周易·革卦·彖传》:「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意为顺应天意、回应民心。「承嗣王统」意为继承王位正统。此为古代政权更迭时的标准合法性话语,剧中用于新君即位的场合,为政权交接提供儒学和天命论的正当性背书。
留后顺天应人,承嗣王统,去旧时之流弊,匡废王之荒政
「丛脞」出自《尚书·周官》:「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后世衍生「丛脞」一词,意为琐碎繁杂、事务纷乱。「百政丛脞」形容国家政务繁杂紊乱,百废待举。是文言中形容政局混乱的典雅表达。
国中有事,百政丛脞
宋代及五代时期的一种刑罚,全称「编管某州」,指将犯人安置于指定的偏远州县,由当地官府监管其行动,不得自由迁移。性质介于流放与软禁之间,比流放略轻,但比一般贬谪严厉。是处置政治犯和获罪官员的常用手段。
由新任亲从第一都指挥副使薛温亲自押解,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