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覆灭后,天子召钱王进京。康映以陈桥旧功自恃,认为天子终会召回;沈虎子冷静分析,指出天子不会以私情贷国事,去与不去各存利弊。
康映:当年陈桥驿,官家身上这袍子可是某亲手给披上的。官家如今只是一时恼了,待到日后思及旧事,终归是要召某回京的。 沈虎子:天子挟平灭南唐之威相召,若大王推诿搪塞,恐怕贻其口实。 康映:江南之役,大王亲冒矢石,有功无罪。我倒是认为此番进京应当是褒扬抚慰的意思居多。 康映:书生之见。这是明明白白的阳谋,先前在南唐李氏身上已经用过一遭。若是不去,大兵顷刻之间怕是便要压过来。若是去了,大王此生怕是再难归故土。 沈虎子:大王与天子有旧不假,然则天子终归是天子,断不会以私情而贷国事。去与不去,各存利弊,大王须慎思之。
这场群臣议政展现了三种政治判断力的对比:康映倚功自傲,以为私人恩情可以抵御政治压力;另一人以为天子只是褒扬抚慰,属于书生天真;沈虎子最为清醒,一语道破「天子终归是天子」的本质——身份决定行为,私交无法改变大势。三种态度恰好代表了面对权力转移时人们最常见的三种心理:自欺、乐观和清醒。
指陈桥驿兵变(公元960年),赵匡胤的部下为其披上黄袍拥立称帝。康映以自己曾亲手为赵匡胤披上龙袍来炫耀从龙之功,认为天子不过是一时恼怒,终会念及旧情。这种倚老卖功的心态,在权力更替中往往是危险的。
康映回忆陈桥兵变时自己为赵匡胤披上黄袍的功劳,以此自恃
「贷」此处为宽恕、宽容之意。整句意为天子绝不会因为与钱王的私人交情而在国家事务上给予宽纵。这是对帝王心术的冷静判断——在国家统一的大势面前,任何私人情谊都不足以改变政治决断。
沈虎子分析天子与钱王虽有旧交,但天子终究不会因私人情谊而放松国家大事
阳谋与阴谋相对,指光明正大地施行的策略,对方即使看穿也无法破解。康映指出天子先灭南唐再召吴越,与当年对南唐李煜的手法如出一辙——先召入京,若不来则兵临城下。这种策略明摆着让你看,你却无力应对。
康映分析天子召钱王进京的用意,认为这是明摆着的政治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