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弘俶刺伤张彦泽后,冯道以救钱弘俶为条件接受太傅任命,又以'朝披四袄专藏手'自嘲推拒兵权,但最终以此换取对钱弘俶的处置权。
耶律德光:张彦泽重伤,汴梁城内的南朝兵马总得有个安置。令公有何所荐啊? 冯道:陛下率貔貅百万,当不缺统兵之人。 兀欲:陛下既然向冯令公垂询,或可使令公以太傅权东京内外兵马诸事。 冯道:朝披四袄专藏手,夜覆三衾怕露头。冬去冰须泮,春来草自生。陛下恕罪,太傅一任,小老子不敢奉诏。 耶律德光:让令公把话说完。 冯道:若陛下允冯道一事,东京内外兵马,道或可勉力为之。 耶律德光:令公但讲无妨。 冯道:检校司空钱弘俶殿上无状,冒渎朝仪,当去其爵禄,发诸南狱安置,使有司详论其罪。 旁白:陛下有诏——太尉冯道,德被两朝,贤声远布,筹谋宏远,措置有度。可特授权东京内外兵马事。 冯道:令公,与我罢。
冯道的谈判策略堪称一绝:先以'朝披四袄专藏手'的打油诗自嘲年老体弱,推拒太傅兵权(实为抬高要价),再以'允一事'为条件接受——而这'一事'竟是将钱弘俶收入自己管辖的南狱。表面上是严惩钱弘俶,实际上是将他从耶律德光的直接处置中夺走,用'详论其罪'的官僚程序拖延时间,保全钱弘俶性命。整个过程在耶律德光面前完成,对方还以为冯道是在讨好自己。
冯道自作诗句,以冬日多穿袄子藏手、多盖被子怕露头喻明哲保身之道,表达其不愿出头任事的消极姿态,是其不倒翁处世哲学的生动写照。
冯道被问是否接受太傅一职时,先吟此诗自表心志
社稷臣,指关乎国家存亡的重要大臣。「社」为土神,「稷」为谷神,「社稷」合称即代指国家。被称为「社稷臣」是古代臣子所能获得的最高评价,意味着此人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能臣,而是国家存废系于一身的柱石之臣。语出《论语·季氏》:「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
弼谐之志,缔构之功,亦可谓社稷臣矣
弼谐,指辅佐君主使政事和谐。「弼」为辅佐,「谐」为和谐。语出《尚书·皋陶谟》:「同寅协恭和衷哉,政事懋功,车服以庸,谁敢不让,敢不敬应。钦哉,屡省乃成,钦哉!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后世以「弼谐」形容宰相辅政之功,是极为雅正的政治用语。
弼谐之志,缔构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