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生活情境分类 · 学习古人在不同场合下的表达方式与话术技巧
共 16 个场景
钱元瓘弥留之际,将吴越国托付给六郎弘佐,留下'善事中原大国、善事东南士民、善事军中将校'三条遗训。
钱弘佐:阿爹,那众老臣皆不可托付,儿子该怎么办? 钱元瓘:先王遗训—— 钱弘佐:善事中原大国。 钱元瓘:善事中原大国。 钱弘佐:善事东南士民。 钱元瓘:善事东南士民。 钱弘佐:善事军中将校。 钱元瓘:善事军中将校。若能笼络军将,自可加恩。加恩。若不能,处事要果断勇决,万不可作妇人之仁。 钱元瓘:三郎手里的弓箭都暂时无虑,关键是戴恽,他是亲从亲卫六都名正言顺的掌兵大帅。 钱元瓘:六郎,东南吴越,托付于你了。
钱弘佐继位后,面对俞大娘子率船进犯,满朝无人敢出面交涉。程昭悦主动请缨,被破格提拔为内都监使,随后向留后坦白山越社的利益关系并表态效忠。
钱弘佐:诸君,食我吴越爵禄,而今国难当头,谁能代吾前去问一问俞大娘子的来意? 程昭悦:在下愿奉王命,代留后登船,面见俞大娘子。 钱弘佐:你叫什么名字? 程昭悦:回禀留后,在下程昭悦,山越社执事,蒙先王恩德赏了一个承奉郎的散阶。 钱弘佐:自此刻起,你便不再是八品的承奉郎。吾让你做一任内牙诸军的内都监使,换一套紫色朝服,赐金鱼袋,代吾去问一问俞大娘子她到底要干什么。 程昭悦:承蒙留后信任,下官必当殚精竭虑,披荆斩棘,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钱弘佐:吾一道钧命便可剐了你,夷了你的三族。这道钧命下与不下在吾一念之间,尔阖族之性命亦在吾一念之间,听懂了吗? 程昭悦:臣已为留后家臣内监。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留后但有所用,臣这颗项上人头、阖族性命,尽可拿去。
大战在即,水丘昭券与九郎以吴越王的名义颁布赏格,明确战功赏赐和违令惩罚的标准。
水丘昭券:案上的这些原本只是蒙童练字描红的粗纸,但是如今它落上了司空与某的印信,那便是杭州凤凰山下一百顷的水田。司空与某替大王颁下赏格——诸位将士们还有我身后黄龙岛的弟兄们都听好了:中一箭者赐一亩,被一刀者赐两亩,挡一矛者赐三亩,重伤致残者赐五亩,临阵殒命者国中家眷获田十亩,置为永业免其杂赋。好听的说完了,下面说的是不好听的。各位都是老军务了,军中的规矩自然都明白,但我还是要重申一遍——有胆敢临阵失机、违令、妄语、擅退、叛逃者立斩。国中亲眷男为官奴女入教坊,三代不赦。
守城十日期满,赵匡胤向冯道缴令,报告战殁伤亡人数。赵匡胤跪求抚恤战殁将士,被父亲赵弘殷呵斥,冯道以'当做则做'回应。
赵匡胤:末将奉令公、父帅钧命,率军驻守附城,前后共计十日。战殁六百七十一人,战伤七百三十二人。现奉命归城,向令公与父帅缴令。 冯道:该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去老夫府上把家人接回去吧。 赵匡胤:谢过令公。末将殿前承旨、侍卫亲军第十八指挥、中书门下堂后侍卫亲从官、带御器械赵匡胤,恳请令公顾念军心,体恤褒奖战殁、战伤和有功士卒。 赵弘殷:小畜牲!宫阙之下岂是你胡闹的地方!令公,犬子无状。 冯道:拿来。 赵弘殷:令公要的是什么? 冯道:战殁、有功将士名册。还未写好是吧?无妨,老夫等着。战殁、战伤的将士需要抚恤,有功的将卒需要褒奖。这即便是天真的塌下来了,也是要做的事。 赵匡胤:令公,您以为这样的事当做吗? 冯道:当做。 赵匡胤:当做则做。
大王病逝,群臣宣读遗教,拥立钱弘倧为两军留后。弘倧谦辞,太后与群臣力劝,最终接受。
群臣:侍中,检校太尉,丞相,同判天下兵马大元帅府事。弘倧恪敬懋功,沉毅有度,是用先王遗命,姑令判佐奉印,权摄两军留后。 群臣:伏请天心允可,藉慰民听,使杭越有治,东南得安。 甲:东南不可一日无主,臣奉先王遗教,请侍中权摄两军节度留后,判天下兵马大元帅府,都知内外军事。 钱弘倧:弘倧德薄,不能荷军国之重,还请诸公另选贤明。 太后:先王以东南十三州军民托付于七郎,汝等不可妄自菲薄,辜负汝父祖数十年的心血。 太后:尔等兀自不言,是以为方才所传大王遗教是假的吗? 群臣:臣等奉先王遗教,请侍中权摄两军节度留后,判兵马大元帅府事,都知内外军事。
钱弘俶婚礼在即,录事参军沈虎子坚持亲自操办琐事。钱弘俶劝他以朝廷命官身份做政务,沈虎子道出'家臣与国士却有不同'。
钱弘俶:这些事让下面的管事做就好。如今你是刺史府录事参军,朝廷七品命官,身上压着多少政事,哪有闲暇工夫管这些琐事啊。 沈虎子:台州眼下最大的政务便是郎君的婚事。下官不是朝廷的录事参军,下官是郎君的录事参军。释褐十五年,朝廷给下官的不过两任主簿、一任县尉而已。下官都是实实在在付了钱的,有买有卖,朝廷与大王并无恩于下官,而郎君有之。 钱弘俶: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沈虎子:下官说的是实话,下官不常说实话。 钱弘俶:家臣与国士,却有不同。
大王薨逝,九郎被召回王都。葛强不顾仕途前程,毅然辞去录事参军之职追随九郎。
沈虎子:葛兄仕途蹉跎多年方才见了些起色,如此轻易抛却实在可惜,还是再想想吧。 葛强:没什么好想的,一个七品录事而已,辞了也便辞了。我本是粗疏之人,沉沦下僚多年,蒙郎君垂顾才得了这一身绿袍,了结了这一世的恩怨。葛强的主上不是吴越的大王,而是郎君。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如今郎君有事,葛强焉能袖手。 沈虎子:葛兄。 葛强:子迁,人各有志。大王薨逝,新君继立,王都之内人心难测,此吴越国存亡之秋。回杭州后诸事皆须仔细,却是要托付于葛君了。 沈虎子:若主公有厄,敢不效死。
何承训在宫门外向九郎表忠心,却把'主忧臣辱'念成了'猪油陈乳',场面滑稽而动人。
何承训:大王再造之德,末将纵然万死亦不敢忘。 钱弘俶:我该信你吗? 何承训:末将不读书,却听营中先儿们讲过古。古人有句话,猪……猪油陈乳……猪乳……撑死…… 钱弘俶:那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何承训:末将没学问,给大王丢人了。 钱弘俶:我还不是大王,是留后。 何承训:东南之地,吴越国中,只有一位大王。朝廷尚未册封。 何承训:朝廷无恩义于东南,而大王有之。朝廷无恩义于末将,而大王有之。程昭悦之变,若非大王宽宥援手,何某已然身死族灭。
胡进思夤夜带兵入宫,囚禁钱弘倧。葛强在九郎府中做战备部署,贞娘亲自给将士送肉、鼓舞士气。
葛强:蒋二、马三! 蒋二马三:在,头儿。 葛强:日间割回来那腔子羊,煮出来没有? 蒋二:煮好了,都腌上了。 葛强:把弟兄们都叫起来,分给大家吃了。 马三:一只羊连皮带骨也就百十斤,六十个人分不够吃啊。 葛强:不必够吃,我要的就是半饱。要披甲吗?披。今夜就是再困,都得给我披甲睡,这是军令。 葛强:此处是保德门,最少要安置两个人盯着,万一有事有一个人可以回来报信。我不知道究竟何处会出事,只知道一旦出了事,这些大人物必将有所反应。 孙贞娘:诸君不是郎君的私人,是国家的勇士,妾身不敢以仆役待之。
钱弘倧被囚后,内侍押班黄巍不顾性命挟持胡璟出宫送信求援,展现了小人物的大义。
钱弘倧:如今吾还信得过的忠臣只剩下水丘公了。若都知还当自己是钱氏的臣子,便想个法子替吾给水丘公捎个口信,请他入宫来勤王救驾。 黄巍:如今这宫里的局面,留后都出不去,老奴又如何能出得去呢。 钱弘倧:看起来都知是不愿做钱家的臣子了,是要做胡家的臣子了。 黄巍:老奴这条命本就是先王给的,如今还于留后,也算老奴这辈子有始有终了。请留后给吴兴郡公写一封手书札子。 黄巍(挟持胡璟):老奴才一条贱命,换一位当朝尚书、国家重臣,老奴这买卖做得值啊。胡尚书,老奴要出宫去办些差事,上了年纪腿脚不便,还劳烦胡尚书送老奴一程。
武德司即将封锁郭府,赵匡胤赶来通报消息。符氏(郭荣妻)决定与家人留下,让郭荣一人突围出城,并嘱托他转告郭威:若朝中情势恶化,让郭威替他们报仇。
赵匡胤:衙内,大郎来了。元朗。 符氏:嫂嫂,出什么事了? 赵匡胤:出什么事我还想问你呢。我今日守值的时候听闻,武德司的人要过来封锁府邸。我特意赶来向府中通报一下,好早做打算。可你,枢密和朝廷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 郭荣:说话呀。武德司的人马上就到了。 符氏:君贵,既然武德司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府中无人,岂不是坐实了我们的反叛之心。我们,我们就不走了。但是你一定要走。你一个人,杀也要杀出去。 赵匡胤:夫人放心,我会护送小乙哥出城。 符氏:转告你父帅,若是朝中情势缓和,我们会替他守好这个家,等著你们回来。若朝中情势恶化,至有不忍言之事,让他替我们报仇。
南唐大将刘仁赡率十万大军攻淮北,赵匡胤立誓若宋州失守以死谢罪。郭荣当即许诺赐宋州予赵家父子。赵弘殷与药元福以寡敌众坚守大营。
赵匡胤:启奏官家,我军在宋州以南,颍州、宿迁设有两座淮北大营,所屯皆精兵良将,由我家阿爹和药元福老太尉统兵坐镇。南唐贼子想要轻取宋州,绝无可能。如若宋州失守,我赵家父子,以死谢罪。 郭荣:好,就凭你这句话,若此番宋州不失,朕便将此地赐予你父子。 赵匡胤:谢陛下隆恩。 旁白:此处便是周军淮北左营中军之所驻,守将名唤赵弘殷……是块硬骨头,不好啃。这个赵弘殷堵塞水井,毁弃屋舍,又将营盘扎在此处,将大路堵住,这是存下了与我死战的心思。求仁得仁,我便从了他的心愿。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与他决战。 赵弘殷部将:亲家公,太尉大人,刘仁赡天下名将,退兵五里扎营,看来是要以堂堂之阵与咱们当面打上一场。敌我兵力是九比一,至多我们只能坚持二十余日啊。 赵弘殷:刘仁赡,他没有二十日。
高平之战,何徽、樊爱能临阵逃脱,赵匡胤劝郭荣先退。郭荣怒斥怯战,拒绝退兵,以自身为表率要求赵匡胤为前驱,随后斩杀败将。
赵匡胤:官家,何徽和樊爱能两个杀才,假传官家口谕,带着左军和后军往回跑了。还未开战,两万便跑了一万了,一比三变成了一比六,这仗还怎么打?且护着官家銮驾,先退到省冤谷以南再说。末将率右军断后,就是拼了这身血肉,也誓死要将汉兵主力留在此处。 郭荣:你当朕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天子吗? 赵匡胤:末将不敢。 郭荣:你有一身血肉,朕难道没有吗?尔等难道便没有一身血肉吗?你让朕退,朕向何处退?退过大河,退回到京师,两军阵前抛下士卒独自逃生的天子,还是天子吗?朕当年在京时,见识过肉袒牵羊的天子,也见识过在契丹人铁蹄之下卑微求生的孙子。朕不做那等的天子,更不愿当那等的孙子!赵元朗! 赵匡胤:末将在。 郭荣:当年在汴梁城头之上,面对着契丹天子耶律德光的纛旗,你可曾怕过? 赵匡胤:末将不曾怕过。 郭荣:朕也不曾怕。大辽太宗皇帝驾前,朕与元朗都能够站直了身子与之周旋,区区一个刘崇,区区一个耶律敌禄,算得了个什么东西?尔等以为朕当向他们低头吗? 赵匡胤:不当! 郭荣:赵元朗,把我的剑拿来!朕欲取刘崇老贼的中军,卿可愿为朕前驱? 赵匡胤:末将万死不辞!
郭荣驾崩后,遗诏宣读,任命范质、王溥、赵匡胤、韩通为顾命大臣。皇后在灵前向两位相公托付国事,范质提议先请梁王继位。
宣诏官:朕受皇天之命,膺大位于世,定祸乱而偃兵,妥生民于市野,忧危积心,日勤不怠,专志有益于民。本欲振长策而抚四海,惜天不假年,朕疾今不复起,盖天命也。其命四子梁王宗训嗣位,以范质、王溥、赵匡胤、韩通为顾命大臣,悉心抚之,以福吾民。其各凛遵,勿违朕命。 皇后:两位大人,请起。陛下龙驭上宾,本宫年轻,经的事少,往后还要多多依仗两位相公。如今诸事繁杂,还望两位相公理出个头绪来,才能使国不生乱。 范质:国不可一日无主,首要之事,当先请梁王殿下继承大统。 赵匡胤:请梁王殿下继承大统。 皇后:劳范相公为先帝拟一份遗诏吧。
赵匡胤发布南征诏书,以'推至诚而待物,期率土以归心,布惠行仁是予本志,兴师动众非我愿为'为核心宣言,表达统一天下的仁政理想。
赵匡胤:门下。朕统御万邦,抚临兆庶,推至诚而待物,期率土以归心。布惠行仁,是予本志;兴师动众,非我愿为。
吴越与宋军在江宁城下会师,钱弘俶主动将全部军事指挥权移交给宋军主将曹彬,以'孤在军中只管做个泥胎木偶'的表态展示对宋国的绝对臣服。
曹彬:末将西南面行营马步军战棹都部署曹彬,参见大元帅。 钱弘俶:国华将军免礼,诸位将军免礼,请入座。东西两大行营兵马,今日会师于江宁城下,大军进退行止,还请大元帅示下。 曹彬:(沉默) 钱弘俶:国华将军,天下名将,声威播于四方。若生在三百年前,是要在皇陵里起土山的。孤向来疏于军务,能将这十余万吴越将士,自国中带到这江宁城下,已是耗尽心血气力。如今两军既然合兵,军事上,孤也该歇歇了。自今日起,孤在军中,只管做个泥胎木偶,全军上下,无分南北,皆遵国华号令。孤只管吃饭睡觉,坐看国华施展手段。 曹彬:大元帅此言,曹彬断不敢当。 钱弘俶:你当得起。孤的儿子给国华和仲询惹下了如许大的一番祸事,若非诸将勠力同心,更兼有国华这样不世出的将才,翌日再临汴梁,孤实无颜面再朝天子。 曹彬:大元帅言重了。 钱弘俶:自今日起,军中之事,皆付国华,孤不复与闻。请国华,正元帅之位。 甲:我王一片赤诚,请太尉,不必再辞! 众将:请太尉正元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