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使臣孙承祐至吴越请求结盟共抗宋国,钱惟濬以'钱氏有祖训,善事中原大国'为由婉拒。孙承祐随即转向私下交易,提出'做得说不得'的灰色地带合作。
钱惟濬:老太尉可想清楚了,三百万斛粮米,化世仇为盟邦,贵国这笔生意,做得算不得亏。 孙承祐:邦交往来是用国礼,便是当今钱王,昔年共谋和议,也不敢如此奚落戏弄大国使臣。郎君参政相府,却做出这般小儿无状戏码,罔顾国事之重,可是钱王之意? 钱惟濬:我家父王胸中,怀的都是天下之大义。南唐君臣,割据称藩,裂土分国,违逆天命,我王所不取也。所谓邦交,纯系笑话,又何能有言利之词? 孙承祐:三百万斛粮米之议,是本官看在老太尉悬车之年犹有事主之诚,奔走辛劳,颇为不易,故有此论。依大参所言,此非钱王之论,纵使成约,亦不过是私相盟会,大参如何做得吴越国的主? 钱惟濬:吴越国当今大王,自是我父。若此事可允,某自当陈情,促成盟好。若此事不得允,老太尉今日便可回国复命了。 孙承祐:当年与程昭悦对酌,钱王屈尊亲为庖厨,酒烈鱼香,沧海桑田,竟已然是三十年前的往事了。 钱惟濬:若无太尉,我家阿姐也无缘当得国主正妃,这说起来,太尉还算是大王与阿姐的媒人呢。 孙承祐:足下贵为吴越元舅,浙东盐铁副使,此次将我们约至此处,不会只是为了忆往事吧? 钱惟濬:钱氏有祖训,善事中原大国。若吴越与南唐盟约,昭示天下,以抗宋主,这等事情,别说江右六州,便是贵主肯割让江左三州,大王也是绝不肯允的。 孙承祐:有些事啊,说得,做不得。有些事,却是做得,说不得。
'钱氏有祖训,善事中原大国'是吴越一以贯之的外交战略。
这是吴越钱氏的立国祖训:勤于朝贡,尊奉中原天子,与强大的中原政权保持良好关系。这一祖训使吴越得以在五代纷乱中保全,最终和平归宋。
吴越世家祖训,吴越使臣向南唐大郎君解释吴越国的外交立场,不能与南唐结盟抗宋
慰问受苦的百姓,讨伐有罪的君主。是古代正义战争的经典表述,出自《孟子·梁惠王下》「诛其君,吊其民」,强调战争的正当性和人道主义立场。
宋军南征诏令中的定性语:「督水陆大军十万,征讨江南,吊民伐罪」
袍泽,古代士兵共穿袍服,同饮泽水,喻战友、同僚。「袍泽之情」指同生共死的战友情谊。此处孙承祐以此语套近乎,表达与南唐将士同甘共苦的诚意(实为收买)。
吴越黄龙社大使孙承祐向南唐东侧诸军将领表示盟好,以共同袍泽之情拉拢军心
"说不得人话,做不得人事"是双重否定:不仅行为失格,连言语都失格,全面否定其作为"人"的基本资质。这种表达背后隐含着"你根本不配称为人"的极端蔑视,语气愤慨而绝望,通常出现在忍无可忍、对方已让人彻底死心的时刻。
宋唐交战前夕,某使臣或官员的行为令人发指,被斥为连人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