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百科

按生活情境分类 · 学习古人在不同场合下的表达方式与话术技巧

40 个场景

张彦泽烹子——上天有好生之德

张彦泽逼迫儿子张式杀害百姓充军粮,张式以'上天有好生之德'抗命,张彦泽怒而下令烹了自己的儿子。

张式:父帅,泾原四州有三万八千户百姓。上天有好生之德,以民为食则军为野兽。 张彦泽:没用的货!老子咋养出你这样的窝囊废!你杀还是不杀?再不杀,老子就杀了你当军粮。 张式:儿子的命是父亲给的,父亲要杀就杀,只求父亲能饶了这些无辜的百姓。 张彦泽:大郎,你既见不得他们吃别人的肉,便割了自己的肉喂饱他们。佛祖,我儿慈悲,欲效仿你,割肉以饲同袍。好啊!张式——末将在。烹了他。 旁白:谁欲饿死我的骨肉,我便磨碎他的骨头做军粮。
劝谏说服1张彦泽张式
胡进思建议以钱弘佐继位

钱元瓘病重弥留,胡进思力排三郎(养子),以'假儿子'之论说服大王立六郎弘佐为嗣。

钱元瓘:弓马诸军都指挥使,西安侯,弘侑,才兼文武,识通天地。 胡进思:老臣不辞万死,请大王收回成命。 钱元瓘:怎么,三郎不合你的心意? 胡进思:自古君王有真儿子在膝下,万没有立假儿子道理。三郎虽为大王养子,却也是元帅府孙廷辅所生。大王举吴越十二州之地,百万军民,托付一个螟蛉养子,如何能使内外不疑,如何能使朝野相安呢? 钱元瓘:明宗皇帝也非太祖皇帝亲生。 胡进思:所以明宗一死,石敬瑭便篡了他家天下。这中原天子既然假儿子做得,好女婿便也做得。大王,中原之地乱了几十年了,父子相猜,君臣失序,乾坤颠倒,有些事迫不得已,所以将错就错。咱们吴越,却不至于此。 钱元瓘:孤也觉得,不至于此。快,快叫六郎入宫。
劝谏说服2胡进思钱元瓘
水丘昭券披肝沥胆劝谏——治大国如烹小鲜

钱弘佐正位为吴越国王后,水丘昭券甘冒斧钺直言进谏,指出大王继位以来的过失,建议释放弘俊、稳定朝局。

水丘昭券:戴恽本无反心,无罪受诛于宫门,此,上下离心之始。庶人孙本也无勾连僭篡之实。杜昭达等人跋扈贪鄙有之,明正典刑不为苛酷。大郎弘俊御兵治事鲜有疏忽,至今蒙冤受监,公卿愤愤,国人惴惴。 钱弘佐:水丘昭券,你好大胆。 水丘昭券:臣家世代戚里,与国同休。吴越国在臣在,吴越国亡臣亡。所以不得不披肝沥胆,为大王言之。 钱弘佐:这些话,出使汴梁之前为何不言? 水丘昭券:斯时大王不过是两军留后,宫闱之内诸事动荡,皆以权宜为要。而如今局势完全不同了,京师制文已至,大王受天子册封,已是名正言顺的东南之主。王者治四方,当以堂皇正大之政,不做权宜苟且之谋。 钱弘佐:这些话,从未有人与孤说过。此乃宰相之过也。卿起来。 水丘昭券:治大国如烹小鲜。往事不可追,朝廷稳定要紧。请大王颁教朝堂,大赦东南,以宽和公正示臣民。释放慎温其出内署,让大郎弘俊归家思过,以结宗室之心。
劝谏说服5水丘昭券钱弘佐
钱弘佐派九郎出使汴梁

中原危局之际,钱弘佐决定派九郎随水丘昭券出使汴梁,兄弟二人就此行的凶险坦诚交谈。

钱弘佐:九郎,孤明白与你说,此一去福祸难料,是要豁出性命的,敢去吗? 钱弘俶:启禀大王,这如许大的祸事,臣弟胆子小,不敢去。但,久闻京师繁华盛景,所食所用皆极尽奢华富贵,吴越偏鄙之地不能及也。臣弟向慕垂涎久矣,愿随水丘公前往京师一游,以慰平生。 钱弘佐:知道为何叫你去吗? 钱弘俶: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呗。这是阿爹当年在吴中做质子的时候,阿翁教给阿爹和众位叔伯的话。阿翁一共有三十八个儿子,国难当头能挺身而出为他分忧的却只有咱家阿爹一个。老人家当年说出这十个字来,可不是在夸赞阿爹,那是骂人啊。 钱弘佐:六哥,这我可从未知道。我哪敢骂各位哥哥啊。 钱弘俶:装糊涂。其实我懂,六哥为一国之君自然是去不得,七哥如今参知相府是六哥的左膀右臂那自然也去不得,那就只剩下我这个打渔耍子的闲人,死了活了于家于国皆无半分损益啊,那自然是我去最合适了。 钱弘佐:此去京师万事莫要自作主张,水丘昭券乃是戚里重臣又是内外有名的君子,一切事体听他安排便是。京师凶险,在杭州你是宗室子弟,在汴梁却没人让着你,凡事以全身为上,莫太任性。
劝谏说服5钱弘佐钱弘俶
桑维翰力谏石重贵停止北伐

后晋丞相桑维翰苦谏晋出帝石重贵,力陈与契丹开战的凶险。石重贵以'非其人'之语激怒天子,君臣冲突激烈。

桑维翰:陛下新登大宝,根基未稳,骤然北伐,万一败绩,江山社稷则危如累卵。 石重贵:清泰三年起至今,朕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也准备了七年了。桑相公还要让朕如何稳固根基啊? 桑维翰:臣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 石重贵:朕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桑相公何以执意阻拦啊? 桑维翰:非其时,非其势,亦非其人。 石重贵:非其人?桑相公这是还是把朕当小孩子看啊?朕不是旧唐时那等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无知稚子,朕十二岁便在军中了,沙场搏命临阵选锋,朕从未退缩过。若非如此,先帝岂能以大宝予朕? 桑维翰:陛下,国战不是沙场搏命,要的不是一腔热血,更不是个人的孤勇。 石重贵:桑维翰,你是哪朝的臣?朕,才是天子。
劝谏说服5桑维翰石重贵
刘知远黄袍加身——明公不出奈苍生何

郭威等将领以'社稷安危、苍生福祉方为大仁大义'迫使刘知远在晋阳称帝,过程仓促草率,黄袍竟是一面纛旗。

郭威:河东十二州士民兵弁,恭请大王以天下苍生为念,承膺气运,克继帝统,旌麾南向,以定中原。 刘知远:孤受石氏两代国恩,不能为此不义之事。 郭威:河东为天下人心所寄,大王却拘泥于旧情恩义,不肯入继大统。我等受大王恩义赏拔,当泣血再请——明公不出,奈苍生何! 群臣:明公不出,奈苍生何! 郭威:在这里喊济得什么用!将门破开,把大王抬出来! 刘知远:文仲!你们干什么?尔等要陷孤于不义啊! 郭威:小仁小义何足为论!社稷安危、苍生福祉,方为大仁大义! 苏禹珪:臣苏禹珪,请大王即皇帝位。 刘知远:尔等要陷孤于不义啊! 群臣:请大王即皇帝位!
劝谏说服12郭威刘知远苏禹珪
沈寅揭发台州弊政——先征后量的真相

钱弘俶在宁海县狱中找到沈寅,沈寅向他揭示台州官府先征后量、勾结营田司放贷兼并田土的整套弊政运作逻辑。

钱弘俶:你是沈寅? 沈寅:你是九郎君吧。你见过我三哥? 钱弘俶:今日在此的若是西安侯,当是台州人之福。旁人提起他,不是孙逆,便是孙庶人,客气一点的直呼其名孙本。倒是你,还记得他昔日爵位。 沈寅:郎君如何称呼他? 钱弘俶:他是我三哥,如今还是。有些事万古不易。 沈寅:郎君能有此心,足称志诚君子。方才沈君说若西安侯在此当是台州人之福,此言何意? 钱弘俶:郎君今日为何而来? 沈寅:先征后量,田土兼并。看来郎君知道得不少,既已知道,有何打算? 钱弘俶:这宁海县的帐册和户贴平准相宜,看不出毛病啊。 沈寅:郎君看得懂户贴和帐册? 钱弘俶:我当然能看懂,我只是看不破。 沈寅:看破其实不难,郎君看不破,是平日不厘实务之故。 钱弘俶:那还请沈君提点一二。 沈寅:想好了?摊上这桩千古第一麻烦事,我想得好想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地方官吏这些鬼魅伎俩其实并不难破,倒是破了之后,才是真正的为难之时。 钱弘俶:那又如何,事情再难,总要有人去担待吧。 沈寅:你现在已然是方外之人,我不担待,难道真的让九郎,一个年不及弱冠的宗子去担待呀。我就知道你虽不爱惹事,真要事上了身,却断不肯躲事。
劝谏说服14钱弘俶沈寅
沈寅揭示贷契真相——营田司的障眼法

沈寅向钱弘俶详细揭示台州弊政的运作机制:官府征缴蠲免之粮,营田司出面放贷,执契流入豪门手中,层层套利。

沈寅:去找那个姓秦的县丞,让他去拿入夏三个月以来的贷契来看。 钱弘俶:这里也没有以执契为押物的文字呀。 沈寅:这等落下实据的文字自然不能有,这要认真地查起来,得多少颗脑袋落地啊。郎君且看仔细,这些贷契中的请贷人多为世居宁海的民户和农人。关键在这放贷人——镇东军台州营田使。 钱弘俶:他们贷出去的是军屯的军粮。 沈寅:障眼法而已。军屯存粮事关国计没人敢动,这营田司只是作保的中人,放贷的粮食根本就不过营田司的帐,营田司的帐面上也查不出来。外州的大户到各县去放贷子,民户会忧虑有谋取田土之虞自然不肯轻信。可若从中出面具名的是营田司,那些本地的民户便放心多了。 钱弘俶:那个丢了性命的陈兴便是营田司主簿。 沈寅:营田司也只是浮在表面的一层而已。便以我家为例,吴兴沈氏纵是大族毕竟根基不在宁海,连州跨郡地到本地来放贷子兼并田土,又如何能指使得了? 钱弘俶:他杜皓出面。台州营田使杜皓,乃三朝元老胡令公的内弟。勋贵、豪强、元戎,这块石头扔下去,掀起的是滔天巨浪。
劝谏说服14沈寅钱弘俶
沈寅论军中积弊——正兵一餐几合米

钱弘俶赴军前任职,沈寅向他揭示军中正兵被上官盘剥的残酷现实,打破了九郎对军队的书本化认知。

沈寅:沐猴而冠,自家知自家事。你的这四字用在我这个渔帐子身上,倒也不能说是错了。 钱弘俶:这不是你的错,是大王之错。 沈寅:沈兄,慎言。兵凶战危,军国大事岂得儿戏。 钱弘俶:沈兄,军国大事的确不得儿戏。沈君可有以教我? 沈寅:如何教你。你可知在这营伍之中,一员正兵一餐所费粮米几何? 钱弘俶:兵部册子我看了,一员正兵一餐按规制须精米五合。 沈寅:那只是文书上的数字。真到了军中,一员正兵一餐能有两合精米已是奢侈。 钱弘俶:这是为何? 沈寅:在营为军,若是不懂得孝敬上官,便随便找个由头一顿军棍便打杀了。换作是你,是填饱肚子重要还是自家的性命重要? 钱弘俶:匪夷所思!军中有军律有都监,怎能任如此乱规肆意横行? 沈寅:你以为军中的将帅上官不懂得这些?还是郎君觉得我吴越国这三代的大王全都被下面蒙蔽,对军中的情弊全然不知?军中的将弁官佐冒着风霜雪雨在阵前搏杀,他们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富贵。平日里虚报名册贪墨点兵饷那都是寻常之事。你以为这军中都是些什么人啊,天下都乱了近百年了,又有哪一年不打仗,能在这军中久经沙场活到现在的,又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劝谏说服15钱弘俶沈寅
胡进思父子论寿短——食少事繁

胡进思与儿子谈论先王寿数,以「食少事繁便是寿短」感慨帝王之难,决定让儿孙辈的事自家去操心。

胡进思:老大王是哪一年生人? 胡进思之子:先武肃王当是大中六年,长您六岁。 胡进思:哪一年薨的? 胡进思之子:宝正七年,就是朝廷长兴三年,没了十五年了,活了八十一岁,也算是寿考。 胡进思:先王是哪一年生人? 胡进思之子:光启三年。 胡进思:哪一年没的? 胡进思之子:天福六年,享寿五十四岁,比你还小四岁。 胡进思:想得太多,食少事繁便是寿短啊。与王家比起来,咱们父子已是赚了。 胡进思之子:是。 胡进思:儿孙辈的事情,便让儿孙辈们自家去操心吧。
劝谏说服15胡进思胡进思之子
忠顺都的来历——武勇都叛乱往事

沈寅向钱弘俶讲述忠顺都的前身武勇都的历史:蔡州兵出身,曾叛反围攻杭州,杜令公泣血守城八十二日。

崔仁冀:这样的都就不该留在兵册上,早该裁汰了。如今留下不说那里面全都是虞候、队正,兵部疏失至此实在是荒唐。 沈寅:这实在是怨不得兵部啊,这一都兵不仅裁不了,而且还要世系相传父子相继,只要人不绝户便有一口钱粮能吃。 钱弘俶:这却是为何? 沈寅:因为忠顺都原本就不叫忠顺都,叫武勇都。这个武勇都的根底啊是蔡州兵。当年黄巢起兵屠掠中原,其部将孙儒所部最为骁勇善战。孙儒死后其部一分为三:一部割据荆楚便是如今的楚国马家,一部归顺于杨行密便是大名鼎鼎的黑云长剑都,另外一部归附于我吴越被祖父编列为牙兵都军号武勇。 钱弘俶:既能校列内牙当是军中骁锐,却如何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沈寅:天复二年武勇都军帅徐绾叛反作乱兵围杭州,那个时候国中主力正与南唐交兵鏖战于苏常之间仓促间不得回返,祖父身边只有杂兵数千,顺逆悬殊情势危急。多亏了杜令公,八十二日啊,身不卸甲手不释剑昼夜巡视泣血守城,这才得以保全王都。
劝谏说服16沈寅钱弘俶崔仁冀
朝堂议论欧阳宽之死——擅杀知州的风波

钱弘俶擅杀温州知州引发朝堂震动,吴程、元德昭与郭师从围绕此事展开激烈争论,大王最终采纳元德昭的方案。

郭师从:那是一州知州啊,不请教命不经司法说杀便杀,就是老王开国以来何曾有过如此恣意跋扈的王子啊。 吴程:吴正臣!老夫何尝说过九郎君不该权宜。老夫要说的是他不该擅自杀人啊。那往后帅臣们一个个有样学样,每逢出征便杀几个知州县令来祭旗,那这天下还要法度何用? 元德昭:欧阳宽之事,东南行营也好,九郎君也罢,尚无详实禀奏,其中内情尚不明白,臣此刻胸中亦无评断。不过郭公方才有一句话说得却是对的——知州之任,非一介机宜堪以承当。 吴程:正臣公,九郎君任机宜为知州,乃是因大雨成灾道路不通,与中枢音讯隔绝之故,虽然不妥当,却是非常之时的不得已之为。 元德昭:臣以为当明发教命,罢崔某权提点温州军府事差遣,擢为临海令,仍留任都转运司机宜文字,待战事终了再赴台州履任。此外善择守臣权知温州,兼领六州都转运司副使之职。新任温州知州无论是谁,话都要提前说明白——温州此时最大的政务便是军务,温州与东南行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弘佐:诸公所言皆是正理,都是谋国之言,便依元学士所奏。
劝谏说服17钱弘佐吴程元德昭
慎温其劝谏九郎——程昭悦是疥癣之疾

慎温其到温州赴任后,九郎向他倾诉程昭悦之恶,想借战后之机扳倒此人。慎温其以大局观劝他放下私怨。

钱弘俶:那程昭悦分明就是奸邪小人,害了大郎兄不说还要致先生于死地。那如今不也好端端做着内都监使吗?做了官还要做生意,将一个州的粮食全都买光了,坏了四个县的吏治啊。王兄不照样是信重任用,哪里有明睿刚宪的样子。 慎温其:你杀了欧阳宽,朝廷中枢乱作了一团,一日之内御史台十几位御史弹章连上参劾你跋扈擅杀、专权任性。大王、七郎君与中枢诸相公皆压下了。倒是你自家,为何连封自辩的奏表都不肯上? 钱弘俶:待得战事终了,我回到王都,拿着这些证据当着文武百官当面奏与王兄,说不定可将此贼一举扳倒。 慎温其:郎君筹算得固然精当,却须知这世上有些事情不能光算别人,也须算算自己。郎君攻诘程昭悦是为了私事还是国事? 钱弘俶:那自然是国事啊。 慎温其:私事才论兄弟,国事无兄弟。程昭悦不过疥癣之疾,福州之战才真正干系国运兴衰。郎君是宗室是先王之子,当知社稷福祉在个人恩怨之上。 钱弘俶:先生良言,弘俶谨受教。
劝谏说服18钱弘俶慎温其
大王与七郎密议程昭悦——善财难舍

钱弘佐向七郎坦承自己忍程昭悦多年的真实原因:山越社每年捐输巨额钱粮,大王舍不得这笔财富,甚至不惜以不报杀父之仇为代价。

钱弘佐:国中的形势七郎是知道的,几个月的战事下来府库几乎为之一空。大战得胜固然是幸事,可是犒赏三军却又是一笔大花费,钱粮从何处来啊。九郎揭开了台州的案子固然是一时痛快了,可想填上这个窟窿,五十万斛的粮米是免不了的。戴恽的案子内库失火的情由,这么多年来早已查得七七八八了,可孤却一直忍了。 钱弘倧:王兄,何至于此。 钱弘佐:午夜梦回,多少次孤梦见父王,父王质问孤孝悌何在。为人子者不能报父母之仇那还算是人吗?但孤还是忍了。山越社每岁为朝廷库藏捐输粮米二十五万斛、银十万、绢十万。善财难舍啊,孤这个吴越的大王舍不得这笔钱。孤已有决策,程昭悦这贼子若是能拿出五十万斛粮米为孤填上台州这个窟窿,这杀父之仇此生此世孤不再与他计较。不孝的是孤,与你等无干。 钱弘倧:王兄…… 钱弘佐:可如今却是不成了。杀父之仇孤能忍,叛国之罪孤却不能姑息。
劝谏说服19钱弘佐钱弘倧
胡进思与水丘昭券论老王遗教与九郎夺军

胡进思与水丘昭券夜谈,追忆武肃王遗教,感叹三代人情分渐淡,继而论及九郎奉命赴萧山大营的用兵之道。胡进思点明驭将之术:给对方所在乎的,让对方放心,坏人自己做,好人让人家当。

胡进思:我早便说过,老王外家的这些子弟,也就你还看得过眼。 水丘昭券:当年追随老王的那些勋臣功将们,这些年都相继凋零了。而如今还能够侍奉在王驾之前的,就剩下令公了。 胡进思:这样的年岁,活久了,未必是件好事情。操心完了国家,还要操心自家。再大的功劳,再近的情分,经过三代人,还能留下多少。 水丘昭券:老王薨逝的时候,中原天子还是李嗣源吧? 胡进思:是,当时是后唐明宗在位。 水丘昭券:老王嘱咐先王,不要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跟着他打下江山的这些老兄弟、老臣子,还是要宽容些,莫要让大家伙没了下场。 胡进思:先王厚道,愿意听老王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很感念的,也便尽心竭力地去辅佐先王。这就有了这十年来的安稳日子。 水丘昭券:萧山大营,是七郎去的,还是九郎? 胡进思:是九郎君。咱们这位小大王,还不算糊涂。 水丘昭券:那若是七郎君去,又如何呀? 胡进思:七郎长到现在这个岁数,就没出过王畿。若是他夤夜夺军,军中法度森严,又有沈承礼这么个规矩娃娃守着,他怕是连军营大门都进不去。九郎去,沈承礼便有些头疼了。 水丘昭券:那以令公所见,九郎君该如何做,才能够让这沈承礼奉教听命啊? 胡进思:他在乎什么,便给他什么。他担心什么,便让他放心。他的兵、他的将,赏由他自家去赏,罚由他自家去罚。要市恩卖好,也让他自家去市恩卖好。坏人你来做,好人让他自家去当。尊卑、上下、情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家也轻松,你的事情也做得了。
劝谏说服20胡进思水丘昭券
水丘昭券为胡进思辩护——君臣相疑之过

程昭悦谋逆事败后,水丘昭券入宫向大王分析胡进思的行为动机,指出胡进思的'不忠'其实是君臣互疑的必然结果,根子在大王自己的用人失当。大王幡然醒悟。

水丘昭券:胡令公所为,纯为自保。 钱弘佐:是。这是臣的判断? 水丘昭券:胡府内家丁披甲持械,弓上弦、刀出鞘,就连胡令公自家都披了甲——这是为了自保。与程昭悦暗中勾连,明知程昭悦预谋不轨,却既不奏告也不阻止——这是为了自保。眼见着程昭悦在亲从亲卫六都中大肆收买笼络军佐将卒,他以国家重臣、上统军使之尊,坐视姑息,甚至暗中助其行事——这也是为了自保。 钱弘佐:是,这都是为了自保。 水丘昭券:大王,请深思。今夜之前的程昭悦与今日之后的程昭悦是不同的。 钱弘佐:水丘公的意思,孤听明白了。说到底,还是孤做错了事,用错了人。 水丘昭券:今夜之前,程昭悦是深受大王信用的内都监使。收买笼络禁军将佐,在外人看来那不是程家自家私下的行径,是大王的授意。是大王越过执掌兵权帅印的统军使,派程昭悦以财货去笼络军中将佐。是大王以鬼蜮隐私的手段侵夺将帅之权。 钱弘佐:程昭悦是大王亲简信用之人,他与胡令公勾连,胡令公只能是认为也是大王的授意。 水丘昭券:即便程昭悦说明了要图谋不轨,但是在胡令公这样的一位不被大王信用的老臣重将看起来,那也只是大王对胡令公的猜忌和试探,甚至是更加恶毒的图谋与构陷。是请君入瓮,是引蛇出洞。 钱弘佐:君臣相疑若此,孤之过也。
劝谏说服20钱弘佐水丘昭券
文伯先生教意哥论黄巢与革命

孩童意哥在学堂诵读黄巢诗篇,先生以此为引,讲解何为贼、何为革命,颠覆了传统认知。大兄钱弘倧突然到来,训诫弟弟们要多学道理。

文伯先生:方才意哥和宜哥诵的是谁的诗啊?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青哥:回先生的话,亲亲相隐,是不能说。 文伯先生:上前来。亲亲相隐乃圣人伦常大义,你这亲亲相隐用错了地方。 意哥:先生,这诗是我要诵的,青哥并不曾诵,宜哥却是跟着我诵的。先生要罚只管罚我,宜哥的戒尺我也一并替他受了。 文伯先生:你们诵的是谁的诗啊? 意哥:黄巢。 文伯先生:黄巢是何人? 意哥:反贼。 文伯先生:意哥,回去坐吧。黄巢是反贼吗?是,也不是。唐末之际藩镇四起,党争不断,阉宦用事,举国上下无一人用心于治道。税捐延纳百年,苛政荼毒天下。人活不下去了,才会揭竿而起。你饿了要吃东西,这不是罪;你想法活下去,这也不是罪。 文伯先生:何为贼?残民以逞是为贼,荼毒百姓是为贼,苛政虐下是为贼,盗掠人财是为贼。商汤伐夏桀,文武除纣辛,都是造反,却不能称为贼。《周易》有云,谓之革命。什么叫革命?治世用法,治军以律,诛除苛暴,定乱安民,便是革命。 钱弘倧:既是开了蒙,就要跟着先生多学些道理,别成天跟着你三叔瞎胡闹。 意哥:大兄,是弟弟的错。大兄不要责罚宜哥。
劝谏说服21文伯先生意哥宜哥
吴程点破七郎储君身份

被罢相外放福州的吴程,临行前向七郎钱弘倧揭示一个残酷的现实:无论他承不承认,他就是吴越的储君,而九郎殿上闹事正是为了保护他。

吴程:七郎君,下次莫要再如此莽撞了。 钱弘倧:姑父,何出此言? 吴程:七郎君还不明白吗?朝堂之上,有些话老夫说得,九郎君说得,你却说不得。 钱弘倧:这是何意? 吴程:因为大王的长子今年只有五岁。因为当今乱世,无论是中原还是吴越,均立不得幼主的。因为五年以来,先是领军内牙,而后参政相府,如今更是你钱氏宗亲中唯一的宰相。大王对你寄予厚望。 钱弘倧:姑父,我断无此心。 吴程:糊涂!朝局如此,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无论你自家认与不认,此时此刻你就是吴越的储君。老夫这个首相可以开罪军中,九郎可以开罪军中,你却不能。因为你是储君,无论何时都不能失了军心。 吴程:所以今日殿上他才站出来闹上一场,所以大王才必须要将老夫及九郎贬往外郡,给军中诸将一个交代。因为你是储君,要保住你,只扔出去一个年轻的九郎分量不够。 钱弘倧:连九郎在殿上都看明白了,而我却才如梦方醒。 吴程:九郎君闹上这一场,既是为了维护你,更是向大王及朝中公卿军将一个交代。他肆无忌惮开罪军中,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无心储君之位。 钱弘倧:姑父和九弟一片苦心,钱弘倧惭愧无地。
劝谏说服21吴程钱弘倧
郭荣舅舅论储君——机会留给有准备之人

郭荣的舅舅以当今乱世之理劝诫郭荣:名分不可靠,有兵有粮有人推崇才是立身之本。又以郭荣父亲和母亲的例子说明名分不过是事后追认的装饰品。

郭荣舅舅:二郎,不是阿舅说你。宫中之事,旁人可以置之不理,二郎却万万不可置之不理。这陛下身边的老弟兄老臣子,平日里该走动的要多走动。这大郎会不会做事我不知道,但他会做人,只这一点二郎便比不过他。 郭荣:大哥身为嫡长,名分早定。朝中文武自冯令公郭枢密以下皆以其为储君。便是父皇早在登基之初就将开封府尹的位置给了他,其中心意不言而明。我又怎敢与大哥相比? 郭荣舅舅:二郎,此话说得差了。如今世道,哪有什么名分当然?若论及名分,官家一年前还是石家的臣子。阿姐亦不过是一个王妃的名分,而如今一个成为天子,一个成为中宫之主。这又岂是论名分论得来的? 郭荣:阿舅慎言,这种混帐话也是能说得的? 郭荣舅舅:当日史弘肇在朝会上是如何说的?官家坐江山靠的是长枪大剑。那冯令公当日又是如何做的?米麦各三十万斛、种粮三万斛,便买得一个中原天子。 郭荣舅舅:这手中有钱粮、有兵马,朝中有人推崇,不是储君也得为天子。这番道理大郎比二郎看得明白得多。这是乱世的立身之本,性命攸关之事。 郭荣:阿舅以为我还有机会? 郭荣舅舅:有没有机会是一回事,若是这机会来了,能不能把握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机会啊,永远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劝谏说服23郭荣郭荣舅舅
宴后——九郎与贞娘论局势

中秋宴后,九郎与贞娘分析当日险局,揭示功臣堂偏殿伏兵与老令公的反制能力。

孙贞娘:中秋宴上,当殿扑杀国家重臣,你这兄长身边怕不是有佞臣啊。 钱弘俶:何承训那贼啊,当年便与程昭悦一党不清不楚,偏生七哥还不杀他,让他继续执掌亲卫都兵权。 孙贞娘:你今日坏了你七哥的好事,不怕他记恨于你? 钱弘俶:那我又有什么法子嘛。老令公的刀子已经攥在手上了,若是七哥手里的酒盏摔在地上,怕是等不到何承训的兵进大殿,那老令公的刀子就扎在七哥身上了。 孙贞娘:那老令公什么人?当年与我家阿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辈子不知道砍掉了多少颗脑袋,这种小场面难不住他。 钱弘俶: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再者,这老令公也是为我家浴血厮杀的功臣元勋,若真个当殿扑杀了,那我吴越国成什么样子了,岂不是连中原汴梁那边的局面都不如了。
劝谏说服28钱弘俶孙贞娘
九郎见七郎——功臣堂兄弟最后的对话

胡进思兵变后,九郎入宫见被围困的七郎。兄弟间坦诚对话,七郎道出残酷现实:九郎若不接位,兄弟都将死于非命,吴越也将分崩离析。

钱弘俶:宴会上的事确是七哥错了,就算胡令公不是三朝元老、不是国家重臣,就算他真的犯了罪,也该先勘后决再加刑惩啊,不经法司当殿扑杀朝廷大臣,便是父王在日也不曾行此事啊。 钱弘倧: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啊。九郎,你也不小了,经的事也不算少,这等掩耳盗铃的说辞也是能信的?你如今来跟我说什么是非,那你告诉我,这功臣堂外的兵又是怎么回事?若此刻不是他胡进思率着兵围着我的寝殿,而是我的兵围着他胡进思的府邸,你还会来跟你的七哥奢谈什么是非吗? 钱弘俶:七哥,咱们吴越不是中原啊。当年在汴梁,有一位相公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是非一定是有的,千秋史册在上,江山黎庶在下,此事万古不易呀。 钱弘倧:你若不做,钱家便完了,明白吗?这个位置你若不做,今夜我便死定了,或许你也死定了。他胡进思毕竟姓胡不姓钱,这个位置他也坐不稳。外殿的几位叔父伯父还有八郎都不会容他,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割据、内乱、天下大乱。北边的南唐会坐视吗?不管谁赢了,这世上还有吴越吗? 钱弘俶:七哥,我没有作态推辞,我是真不想做。父王在位时我不大懂事,六哥继位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我都看在眼里啊。竟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做了国主便做不得人了呀。 钱弘倧:怕是由不得你了。
劝谏说服29钱弘俶钱弘倧
下乘兵法教人杀人——郭威父子论兵

李守贞城破自焚后,郭荣与郭威复盘围城之战,郭威点破以营垒消耗敌军精锐、瓦解军心的上乘兵法。

郭荣:你愣什么神呢? 郭威:酒吃不下了。 郭荣:我是想不明白这打的什么仗。虽说小胜了一场,可是咱们的营垒叫人家给拆了,修建起来至少得半个月的光景,真不知道枢密相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郭威:若是没有这座营垒,又何来今日的数百斩首之功呢? 郭荣:这么大一场仗,几百颗人头算得了什么?那城中至少还有几万兵马,几百几百地砍,什么时候是个头? 郭威:你可知,这几百颗人头便是下面这些军校将弁的衣食粮饷,是他们的前程爵禄。若没有这些功劳钓着,数万大军的军心靠什么来维系? 郭荣:我可算是看明白了。贼军若是守城不出,便只能眼看着咱们的营垒日渐迫近城墙。若是出城袭杀营垒,一次便得损失几百将卒。如此往复,我军军心益盛,贼军军心益衰。能出城袭杀我们营垒的士卒,想必都是他们各营选锋死士,像这样的选锋死士,三千人顶天了吧?等他们都死干净了,李守贞还能压得住城中的几万兵马吗?所以城中军士哗变,索性献城了。李守贞阻不住,索性自焚而死。 郭威:然。下乘的兵法,是教人如何杀人的。然——最上乘的兵法,是教人如何活人的。 郭荣:阿爹,枢密此番立了大功,该是入阁拜相了吧?那小乙哥也该建节了。
劝谏说服31郭威郭荣
杨邠与郭荣密谈——亲贤臣远小人

郭威令郭荣微服回京给杨邠送信。杨邠与郭荣推心置腹,讨论老臣退让与天子成长的问题。

杨邠:能吃能喝便是福。郭雀儿让你带什么来了? 郭荣:这是家父要给叔父的信。 杨邠:雀儿是个老家贼,又典衙中机密多年,文字上的事最是仔细。真想说的话万万不会落在纸上。坐,说吧,他担心些什么? 郭荣:家父说,先帝大行,新君嗣统,一朝天子一朝臣,先朝老臣终归是要退归林下的。现是新老交替之际,局势晦暗难明,倒不如趁着老一辈的功劳情分尚在,自请出镇外藩,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杨邠:也不是不能退。当今天子虽然年轻,但本心却并不坏,有我们老一辈的看着,历练几年未必不能撑起事来。真正坏事的是李业这般小人,可偏又是老嫂子的亲弟弟,我们总不能拖出去一刀给砍了吧。 郭荣:武侯是如何说的?亲贤臣,远小人。待当今天子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我们这帮叔叔们该退的时候了。 杨邠:亲贤臣,远小人,是。 郭荣:杨相公是这般说的。 杨邠:这是武侯《出师表》里的话,他没说全。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之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之所以倾颓也。咱们这是大汉,算是先汉还是后汉? 郭荣:京师要出大乱子了。你别歇息了,即刻回京去,将家里人都接来邺城安顿。
劝谏说服31杨邠郭荣
太后怒斥刘承祐——就你也配提江山社稷

汉隐帝刘承祐诛杀杨邠等大臣后,太后怒斥其自毁根基。刘承祐辩称杨邠跋扈,太后与苏相公主张召回郭威以安朝局。

太后:我当初便劝过你父亲,别去做什么劳什子天子,在太原镇做个藩镇,有什么不好。这江山岂是容易坐的。这般世道下做天子的,哪个不是上弃父母、下弃妻儿的狠心人。可你,竟做出这般蠢事,自毁根基。这天下,哪儿还有你我母子的容身之处。 刘承祐:儿臣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太后:就你也配提江山社稷!你阿爹留下的江山社稷,如今已被你弄得危如累卵了。 刘承祐:母后息怒,此事原非儿臣本意,实在是杨邠等人,跋扈朝堂、威压百官,如今竟连宫中事也要包揽把持。儿臣不愿做隋炀帝,可也不愿做唐昭宗。 太后:你若真的不想做唐昭宗,便召回郭威,将朝政诸事委决于此人与冯令公。你我母子,若想保全性命,如今,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劝谏说服32太后刘承祐
冯道与湘阴公——闭门读书方可自保

冯道迎奉湘阴公刘赟途中,新帝已登基。刘赟惊恐求救,冯道教他闭门读书以避祸。

刘赟:令公,救我!令公!我乃先皇养子,寄食徐州多年,一直奉职循理、规行矩步,从无觊觎大位之心。前番猝然接诏,令我进京嗣位,我自知才疏德薄,诚惶诚恐,却也不敢不从。仓皇启程,可眼下行至半途,而新皇登基,朝代更迭。令公,如今我该何去何从,方可自保?还请令公明示。令公,救我,令公! 冯道:湘阴公,若要避祸,听老夫一句。既不要去京城,也不要回徐州,更不要去太原投奔你父。安安生生在宋州住下来。闭门,读书。一个人也不要见,一件事也不要问。闭门读书。 刘赟:刘赟谨遵令公钧命。
劝谏说服33冯道刘赟
朝堂风波——王峻质疑郭荣身份

冯道在朝堂请立太子,王峻公然质疑郭荣非陛下亲子,引发风波。郭威怒斥王峻,当众宣示郭荣就是他的儿子。

冯道:陛下,东宫储嗣,国之根本。本固则邦宁,内外相安,天下有定。臣,中书令冯道,不辞万死,奏请陛下册立太子。 王峻:冯令公此言大谬。官家膝下无子,何来太子可立啊? 冯道:秀峰兄,此话从何说起啊? 王峻:陛下,陛下亲子皆罹难于干祐之乱。左监门卫大将军,本柴氏子,非陛下所出。 冯道:王相公,依礼法制度,过继子即为嗣子,其位在诸嫡子之上,视为嫡长子。王相公所言,于礼不合。 王峻:令公老迈昏聩了。唐季以来,什么时候讲过礼法制度?若依著圣人的礼法,陛下亦不得为天子,你我又何得为宰相? 郭威:郭荣。 郭荣:臣在。 郭威:上来。 郭荣:臣不敢。 郭威:上来。站在阿爹身边。今日朕有几句话与众臣僚说个明白。郭荣就是我儿子。我当儿子养他几十年,他孝敬了我这个父亲几十年。谁当太子、谁为储君,此事或可另当别论。但若再有人说郭荣不是朕的儿子,休怪朕对他和他的儿子不念旧情。
劝谏说服33冯道王峻郭威
天子无私人——郭威与冯道谈兄弟之义

郭威将王峻贬为商州司马后,召冯道入见,询问为何做天子后兄弟分崩离析。冯道以「天子无私人」作答,郭威感慨太平犬好做、乱世人难存。

郭威:令公。朕不位天子之时,众兄弟诸事同行。如今做了天子,兄弟们皆分崩离析。令公侍奉四朝,请告诉朕,这是为什么? 冯道:陛下,因为天下只有一个天子,是故天子无私人。陛下做臣子的时候,可以有兄弟。如今做了天子,这普天之下,皆是陛下的苍生赤子,皆是陛下的兄弟。不能厚此薄彼,旧时兄弟,心中自然便要生怨。陛下欲做太平天子,王相公之事,只是第一关而已。 郭威: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当年在太原,秀峰有个秀才的诨名,凡事看得开,有任侠的义气,每逢沐休之日,他都会从府库里拎出一瓮酒来,招呼众兄弟们饮宴一番。古人说,太平犬好做,乱世人难存。这劳什子天下,刀兵不断,天下人得不到的太平,文武公卿又哪里能得得到呢。全家人都死得干干净净,纵然是做了天子,又有什么味道。
劝谏说服34郭威冯道
息朝争制牙兵兴文治削藩镇谋一统——郭荣进五策

郭威登基后,父子夜话,郭荣提出治国五策:息朝争、制牙兵、兴文治、削藩镇、谋一统。这是剧中最重要的政论性对话。

郭威:五十年了,竟是未曾看到过太平年岁是个什么物什。 郭荣:有些事情,不能再如往日那般了。太平盛世谈何容易,与其在此自怨自艾,不如一件一件事情做起来。 郭威:怎么做? 郭荣:一曰,息朝争。眼下局面已经如此艰难,自己人之间就不要再内斗了。不管是文臣武将,只要一心为朝廷效力,纵是天家,也应以大局为重,当忍则忍。 郭威:接著说。 郭荣:二曰,制牙兵。天下之乱,多起于牙兵骄纵,以下克上,甚至更替庙祚。阿爹现在是天下之主,不应再有内外之分,应该将各藩镇牙兵,逐步地整编为朝廷禁军。 郭威:白马驿、兴教门,这我都知道。 郭荣:三曰,兴文治。历来大治,都离不开文教之功。朝廷治政,我们应该多用能做事的文臣,朝廷中枢,不应该由武人军头把持。四曰,削藩镇。天下分崩已久,各州郡之间相互争战、兼并不止,国家动了根基元气,黎庶饱受流离之苦。 郭威:好大的一个梦。 郭荣:是梦,但不得不做。五曰,谋一统。天下之大,国家的税收、农事、水利、文教、赈济、通商,这本身是朝廷该做的事情。若朝廷都做不了、做不好,何谈一统。 郭威:这么多的事情,一代人是做不完的。 郭荣:事在人为。阿爹,做不到如太宗文皇帝那般三十有五致太平,那就四十五,五十五,六十五。若一代人做不完,那就两代人、三代人。只要一代代人做下去,总能还给这个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劝谏说服34郭威郭荣
吴越备边——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郭荣亲征北汉消息传来,钱弘俶力主备边,防止南唐趁机作乱。胡进思反对吴越介入中原事务,钱弘俶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说服众臣。

胡进思:大王不是天子,不可僭越。北面之事,非我吴越钱氏当思之事。 钱弘俶:姑父,吴越为这天下之一角,若这天都崩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胡进思:这天早就崩了。大王,臣活了九十多岁,眼见著中原乱了九十多年。老王和几代先王,雄姿奋武、呕心沥血,也只保得东南十三州的太平。中原的事,吴越管不了,也不能管。 钱弘俶:孤有自知之明,吴越,小国寡民,便不给朝廷和天子添乱了。但若南唐君臣存下了这般给朝廷和天子添乱的心思,那孤也断不能容。
劝谏说服35钱弘俶胡进思
冯道劝谏郭荣亲征——拼却老骨头再赌上一把

郭荣决意亲征北汉,冯道一再劝谏未能阻止,最终以自己风烛残年之身承诺替皇帝守好汴梁。

郭荣:令公这又是何苦啊?官家心志如钢,不是寻常守成之主,他要亲征,让他亲征便是。令公又何苦与自家身子骨过不去啊? 冯道:十年之前,石重贵亲征河北,那时你等也是这般想的吧? 郭荣:那如何能一样啊? 冯道:是不一样。石家父子与朱家父子、李家父子一般,都是从马上得来的天下,以为凭着手中的长枪大剑便能抢来一个太平年景,梦话说得好啊。郭家父子与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想这天下能有一个太平年,才坐的这个天下。老夫出仕以来,侍奉了十位天子,亦有如李天子这等心志高远的雄主,也有石敬瑭这般绝顶聪明之人,但唯有郭家父子,是把太平这两个字挂在心口的。老夫老了,拦不住陛下这非要御驾亲征河东。但老夫能提着一口气,替陛下守好这汴梁,拼却这把老骨头,再赌上一把。赌赢了,老夫便能闭着眼睛驾鹤西去。若是要赌输了,无非是这中原再换一姓天子,亦无非是老夫睁着眼睛去死。 郭荣:令公——做事吧。 冯道:喏。
劝谏说服36冯道郭荣
赵匡胤论军心不公——将士们在意的唯不公二字

郭荣设殿前司新军,朝堂上就裁军还是扩军争论不休。赵匡胤一语中的:将士们在意的唯「不公」二字。

郭荣:都虞候赵匡胤。 赵匡胤:臣在。 郭荣:以你之见,这军中用度,是当增还是当减? 赵匡胤:臣以为,军中真正能打能战的将士,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琐碎之事。将士们在意的,唯「不公」二字而已。
劝谏说服36郭荣赵匡胤
胡进思临终谏——万万不可拱手让人

九十七岁的胡进思临终前恳请钱弘俶不要轻弃吴越基业,警告中原天子终有一天会看过来。要求钱弘俶在他面前对历代先王起誓。

胡进思:大王,臣吃不了肉了。那个时候,大唐还在,黄巢还未曾起兵。臣因进士不第,垂头丧气回到家中,禀告父亲儿子无能,没能取回功名来。那一日父亲狠下了心,宰了一口小羊烹好了,臣便一口一口吃下肚去。大王,臣也读过书的,诗书礼乐、春秋易传,臣年少的时候都读过。那时候老王还在,曾打趣臣:读了这些个文章,却要在修罗场获取功名,岂不可惜。臣对老王说,能活着,能吃肉,有甚可惜。臣现在吃不得肉了,要去见老王了。 钱弘俶:令公好生将养身子,国家与孤都还离不得令公。 胡进思:臣就要死了,大王只有这些屁话与臣说吗?臣有几句话非与大王说不可。如今中原天子是个有锐气的,南唐、西蜀这几年吃了不少他的苦头。你和他有旧,这是好事,可私情毕竟是私情,国事毕竟是国事。中原已有江山一统之气象,总有一天他的眼睛会看过来,会看到大王,会看到吴越。大王要尽心去察,江山社稷面前,兄弟之情抵不得事。吴越一片太平盛世,大王万万不可拱手让人啊! 钱弘俶:令公安心,孤都知道了。 胡进思:老臣万死,请大王在老臣面前与历代先王起个誓吧。
劝谏说服37钱弘俶胡进思
郭荣论民生——总要给老百姓留条活路

南唐议和后,朝臣讨论是否继续用兵。郭荣决定蠲免河南、淮南三年钱粮,并阐述以民生为本的治国理念。

郭荣:朕要蠲免河南各州县三年的钱粮。淮南新定,也要蠲免三年的钱粮。也就是说这三年之内,朝廷只能靠着贡输、商市,以及关中、河北两地的税赋过日子。不是不想再打,实在是打不动了。仗要是再打上个一年,灭国破都或许不难,可是中原腹心之地又要生出几十万的流民来。总要给老百姓留条活路啊。人活着,才能够继续耕田、屯垦。人活着,才能继续缴纳税赋。人活着,才能够生儿育女,滋养人丁。朕为天子,既求河山之一统,也要顾及百姓之民生。这样的朝廷,才称得上正朔。 钱弘俶:吴越国中近些年行包税之制,积下些钱粮银绢,今岁贡输可以翻倍。 郭荣:朕收了。班师之后,朕要丈量全国田土,要接着削藩,接着裁兵,要将三成的军屯田土发作贷子,授予百姓,让他们有余力去垦荒,去伺候土地,去蓄养牲畜,去种桑树、去种果树、去种菜蔬。三年之内,得让老百姓得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太平年景。
劝谏说服37郭荣钱弘俶
赵普论天子出巡之真意——北伐已成事实

赵普向赵匡胤之母(太君)和赵光义剖析郭荣出巡的真实意图:出巡是假,挥师北伐是真。进而揭示郭荣圣躬不豫的秘密,分析其北伐的深层目的是防止张永德在身后为乱。

赵光义:官家圣躬违和,为何要执意此时出巡? 赵普:出巡是假,挥师北伐是真。北伐,除了北伐,还有什么法子能搅动京师这潭死水?除了北伐,还有什么法子能调动天下兵马?除了北伐,还有什么法子让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的将帅太尉们,将心思从京师之内转向外镇? 太君:太君明鉴。 赵普:以官家之圣明,岂不知此时并非北伐的良机?只是他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张令公掌管殿前司兵权六年之久,内外皆为武臣之首,一言一行可动摇社稷宗庙。一旦张令公在官家身后为乱,仿石敬瑭以太祖女婿的身份僭夺大统,六岁的幼冲之帝,黄口嗣子,能守得住吗? 太君:这些话,赵书记可和大郎说过? 赵普:太尉是何等人,这等内情,何用赵某与太尉分说。太尉将殿前司结义诸将悉数调出,堂堂指挥使去做了什长,仅以百骑扈从官家出外。若不是勘破了此间利害,又何至于有此韬晦避祸、自明心迹之举? 太君:赵书记,你想做什么? 赵普:若是赵某所料不差,此时的张令公、李太尉等勋戚重臣,此刻也该明白过来了。旬日之间便要提调京师禁军,赶赴驾前听用。若是如此,有一件事还须早做布置。 太君:哪件事? 赵普:老太尉在京中镇守多年,上下将佐、军中袍泽,所惠者多,结下许多交情。请太君命夫人备下礼物,请二郎出面,一一慰问探视。什么都不必说,只留下一份人心、人情即可。
劝谏说服38赵普赵光义太君
司马浦论虚外实中——削藩大策之争

赵匡胤与赵光义拟定的削藩三步策被司马浦痛斥为'鬼蜮之行',司马浦主张'欲正人先正己,欲削藩先治朝风,欲治前朝旧臣先治故交旧部',提出以公心待天下方为太平之法。

司马浦:国事岂能儿戏?陛下欲求大道,却施鬼蜮之行,还奢言欲效唐太宗,你尚知廉耻二字啊?陛下既然要削藩,为何要将前朝之臣跟陈桥驿的功臣故交分了亲疏远近?如此朝廷大政,陛下却不能行以公心,不要说天下藩镇了,就连四野的贩夫走卒,又何能心服呢? 赵光义:司马浦,不要不知好歹。凡事都有经有权,大话好说,要真做了实事,那必然有先有后,有易有难,先易后难,此乃世之常理也。 司马浦:笑话,非常之事必赖非常之人,这是大王自家方才所说的。现在又说起世之常理,若事事按世之常理,陈桥驿中,陛下又岂得为天子呢? 赵匡胤:《魏征传》有言,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 司马浦:欲正人,先正己。欲削藩,先治朝风。欲治前朝旧臣,先治故交旧部。近者尚不能理,况疏者乎? 赵光义:若先治了故交旧部,那前朝的元戎重将造了反,靠谁去削平?难道靠先生这般只会啧啧空言的书生吗? 司马浦:陛下如果行事以公,他们又何以会造反呢? 司马浦:臣在陛下和大王所拟的削藩之策中,不曾见到天下太平,通篇入眼的皆是入人以罪四个字。太平之世,刑政当轻。两百年的乱世,两百年的滥杀,陛下若终结此世,欲罢天下藩镇,欲使四海归一,欲致九州太平,如果靠杀人,是做不到的。 赵匡胤:司马卿的史书读得比朕熟,但你可曾见过历朝历代有不杀人而致太平的吗? 司马浦:前人或有不足,当陛下始之。就凭陛下生在一个不杀人便不得活的乱世,陛下若是不能以不杀开此天下之先例,便做不得这太平年下之君。臣是太平之君的枢密承旨,做不得这乱世之贼的签书枢密院事。
劝谏说服4041赵匡胤司马浦赵光义
司马浦直谏——两百年之罪与太平之法

赵匡胤欲诛杀灭蜀后残民的王全斌,司马浦挺身为王全斌申辩,将其罪放入两百年乱世的大背景中,提出'欲效太平之世,当置太平之法'的命题,最终以辞官明志。

赵匡胤:以你之罪,今日但凡有一人敢与朕言你有可恕之理,朕便恕了你。 司马浦:陛下,臣有话要讲。 赵匡胤:司马浦,朕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司马浦:若以残民论,王某之罪无可恕之理。但臣想说的是,赵相公以及诸位相公所议之罪,非王某一人之罪。若论有罪,今日帐下,人人有罪。非只如此,两百年来历代君王、公卿、大臣、节镇、将校,人人有罪。 赵普:你是昏了头了,还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啊? 司马浦:两百年之乱世,两百年之滥杀,两百年的兵子横行,两百年之鱼肉百姓,两百年之故事如此,故而王某今日亦如此。陛下若能诛尽这两百年来人心离乱,今日杀了王某一族,臣无话可说。若陛下不能,臣纵万死,也要明奏君前,今日有罪者,非王某一人也。 赵匡胤:依尔所言,那朕也有罪了。 司马浦:陛下承乱世之丧乱,以兵子而为天子,岂曰无罪? 赵普:陛下,此乃狂言谤君,有大不敬之志! 赵匡胤:《道德经》有言,受国之垢,谓社稷主;受国不祥,谓天下王。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那这帐中人人有罪,你自家也立于帐中,你也有罪吗? 司马浦:臣既生于乱世,今日复立于朝堂之上,岂可曰无罪?臣曾谏言陛下,陛下要治的非一人之罪,而是这两百年的乱世,两百年的滥杀,两百年的功罪轮回。欲效太平之世,当置太平之法。 赵匡胤:好,你告诉朕,何为太平之法? 司马浦:自古杀人易,诛心难。臣并不曾讳言王某之罪。残民之举,陛下诛之,谓之正法,于承平之世,必有益于世道人心。可陛下毕竟生于乱世,长于乱世。乱世杀人易,不杀,难。陛下翌日还要平定四海,削平藩镇,应该还要杀很多的人。待陛下杀人杀惯了,待这满朝文武、朝野上下、天下黎庶看陛下杀人杀惯了,杀人即为天下法。可陛下想要的太平盛世,何在呀?
劝谏说服41赵匡胤司马浦赵普
南唐老将三策献计

宋军大军压境,南唐老将军从容觐见国主,献上中下三策。上策为举国降宋,中策为效吕蒙白衣渡江烧宋军舰船,下策为割让江右诸州联吴越抗宋。国主最终选择下策。

南唐国主:国难当头,老将军倒是睡得踏实。 老将军:臣上了年岁,人老觉多,请陛下恕罪。 南唐国主:宋国厉兵秣马,群臣惶然,唯有老将军能泰然安睡,可是有什么扶危救难之计? 老将军:臣有上中下三策。唯今之上策,请陛下清理土地、军民、钱粮,造册明白,举三十州之地以归宋国,使宋主兵不血刃,抚定江南。 南唐国主:老将军的上策朕明白的,却不知中策、下策又如何? 老将军: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龙翔军成军已有两年,宋军水师舰船皆在江陵。臣愿效吕蒙白衣渡江之计,提调龙翔军溯流而上,乘其不备,一把火将其舟舸焚毁于水寨之中。 南唐国主:龙翔军乃是国家在长江之上的凭寄,失了龙翔军,朝廷便失了长江之险,亡国之危顷刻眼前。朕不能拿着整个国家去冒险。却不知老将军的下策又是什么? 老将军:下策,便是割让江州、洪州等江右诸州与东南钱氏,联吴越以抗赵氏。 南唐国主:为何是江右诸州?不应该是润州、常州、苏州吗? 老将军:割地以联吴越,陛下早就想过了。陛下为什么要割让润州和苏州呢?几十年来,两国交兵,反复争夺的便是此三州之地。你来我往多少年,这三个州都已经打残了。朕想着,若是那吴越肯要,索性就便与了他。 老将军:为什么会几十年来征战不断?因为那是国家东面的屏障,此三州一旦失了,吴越兵船逆流而上,一昼夜便可兵抵江宁城下。届时宋军在西,与我大军相峙,钱王亲提一旅之师从背后偷袭金陵,陛下和城中的宗室公卿,顷刻间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劝谏说服42南唐国主老将军
钱俶王妃为世子说情——母子之间

世子钱惟濬向母亲抱怨父王偏心钱惟治,王妃开导他'想做事是好事,自家与阿爹直说便是'。钱俶闻讯后坦承'我是想让他再多长几岁再沉淀沉淀'。

王妃:觉着你阿爹偏心了? 钱惟濬:儿子万万不敢。 王妃:你是儿子,他是你阿爹,有什么不敢的。你阿爹平日呢忙着朝事,用在你们兄弟上的心思本身就少。你若有什么想法、埋怨,不与他说明白,等着他自己在那儿又猜又想,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这般的日子久了,父子之间,没有嫌隙的也要凭空生出嫌隙来。 钱惟濬:父王是君,雷霆雨露,儿子俱不敢抱怨。 王妃:你呀,想岔了,也想小了。元相公故去以后,老臣们凋落得七七八八。沈相公看着身子结实,实则比你阿爹大二十多岁,如今也是六十多春秋的老人了。这天下汹汹纷扰未止,这朝事啊总要有年轻人担起来的。与你说话真费劲,你这说来说去的不就是想要入朝吗?你想入朝想做事,这是好事。自家儿子想要有出息,当爹娘的只有欢喜。你放开胆子与你阿爹直说便是。 钱惟濬:阿娘,儿是世子,身在嫌忌之地,这有些话阿娘能说,大郎兄也能说,儿子却是说不得的。 王妃:你今儿就是把主意打到老娘身上了,是吧。罢了罢了,我替你说便是了。 钱俶:她说的这些话,是你想说的还是阿俊他自己说的? 王妃:你说呢?自家的儿子,自家心里没个成算啊? 钱俶:我便知道这些话阿俊他自己讲不出来。阿俊是个好孩子,我心里头明白。我是想着呀让他再多长几岁,再沉淀沉淀。
劝谏说服43王妃钱惟濬钱俶
李元清劝世子立军功——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李元清以'不当做的事万不能做,揽在手中的军功万不可弃'两句话教导世子。分析历代吴越大王皆靠军功立身,暗示世子应趁江右六州空虚之机立不世之功。

钱惟濬:我便是依了老将军之言,这才做了许久的泥胎木偶哑巴。 李元清:臣下还有第二句话。揽在手中的军功,万不可弃。 钱惟濬:军功? 李元清:先武肃王开国肇基,靠的是军功。文穆王承嗣王位,靠的是军功。便是如今的大王,能在二十多年前权臣环伺之下坐稳王位,靠的也是南征福州的开疆拓土之功。天下纷乱已垂百年,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当了世子,未必能做吴越的大王。进了相府、参知政事,也未必能继任得这东南之主。能决定大王身后大位的,只有军功。 钱惟濬:大郎兄在军前要立军功,也是他最得便。我一个整日看着印匣子的哑巴世子,哪里有立军功的机会呢? 李元清:有的。大郎君能做的无非是提举粮秣、阵前斩首的微末之功。世子要立的,却是为我吴越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
劝谏说服4344李元清钱惟濬
李元清激励龙翔军——国家不是一人之国

南唐亡在旦夕,老将李元清在龙翔军中以招降文告为诱筛选军心,随后以激情演说唤起忠义之心。他回忆先武忠王临终'唯愿托生在一个太平之国'的遗愿,激励将士为国一战。

李元清:老都头,国家要亡了。从武忠王到当今天子,从大吴到大唐,前后九十余年国祚巍巍,多少袍泽斩头沥血,才撑起这一片锦绣江山。如今它要亡了。老夫今日想问上一句,这个九十年来让尔等安享供奉的斯国斯民,还有人愿意为它一战吗?这是吴越钱家小儿的招降文告,上面押着吴越钱王的印玺。尔等当中若想要寻得一条出路,只需告知老夫,老夫就把他送到杭州去,去食他钱家的俸禄,去苟全他的残生。 甲:老都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元清:自然是真的。你若想要活命,只管弃了兵权,去了杭州,高官厚禄不敢保,做个富家翁还是有的。可都想好了,现下留下来的,就权当自己是死人了。这阵子,老夫一直在想,一个几代人筚路蓝缕,用血和肉建立起来的国,如今国祚将终,还有人愿意为它去死吗?我知道,天子昏聩,不似人君,为了江宁城里那个稀烂的朝廷去死,莫说是诸君,便是老夫也是不愿的。这毕竟不是他一人之国呀!这不是他李氏一家之国,这是自大唐纷乱以来,在杨武忠王抚民定乱的纛旗之下,浴血鏖战的数十万将士,用自己的血和命拼杀出来的安身立命之国,是江南千万士民耕读劳作,一砖一瓦,一粥一饭建立起来的子孙绵绪之国。先武忠王崩殂那一年,老夫只有十一岁,身量还没有手中的木枪高,被选入黑云长剑都,只配给老王牵马。那一年出征,老王在马上,老夫在马下,老王问我,这辈子可有什么念想?我说,能吃饱,能吃肉,活着能有一间屋,死了能有一垄坟。那时候小啊,尊卑都分不清楚,我问老王,他这辈子可还有什么念想。老王说,他快死了,若有来生,唯愿托生在一个太平之国。为了这样一个国,诸君,愿意随老夫一道去死吗?
劝谏说服44李元清龙翔军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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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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