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百科

按生活情境分类 · 学习古人在不同场合下的表达方式与话术技巧

50 个场景

俞文秀与李元清海上交涉

秦淮社大东主李元清(南唐坐探头目)在海上拦截黄龙社船只,大执司俞文秀与其就人和货展开交涉谈判。

李元清:秦淮社李元清,见过大执司。 俞文秀:原来是大东主当面,请恕文秀不恭。元清此来孟浪,也实在怪罪不得。 李元清:大执司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海上的风浪虽大,亦非法外之地。 俞文秀:某纵横半生,未领过吴越国一文俸禄,也未吃过钱王一粒米。吴越之法,于我秦淮社何事?黄龙社虽不成器,好歹有艨艟八艘,海鳅十六,货船无算,往还高丽、扶桑、流虬、三佛齐。在这东海之上,我等便是法。 李元清:船,可以给你。人和货不行。 俞文秀:来人,赤金五百斤,买人买货。 李元清:八百斤。 俞文秀:六百斤。 李元清:七百五十斤。 俞文秀:天下江山分崩离乱五六十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六百五十斤。 李元清:是啊,乱世营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七百斤赤金,少一厘一毫,大东主自请回船备战。 俞文秀:七百斤便七百斤。 九郎:小人乃山越社少东主,这南唐贼绑了我索要货物为酬金。大执司只需扣下人、船、货,连同小人一并送往杭州,赤金一千斤,一厘一毫俱会不少。 俞文秀:行舟海上,信义为先。七百斤赤金,说定了。
谈判交涉2俞文秀李元清九郎
桑维翰力谏石重贵停止北伐

后晋丞相桑维翰苦谏晋出帝石重贵,力陈与契丹开战的凶险。石重贵以'非其人'之语激怒天子,君臣冲突激烈。

桑维翰:陛下新登大宝,根基未稳,骤然北伐,万一败绩,江山社稷则危如累卵。 石重贵:清泰三年起至今,朕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也准备了七年了。桑相公还要让朕如何稳固根基啊? 桑维翰:臣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 石重贵:朕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桑相公何以执意阻拦啊? 桑维翰:非其时,非其势,亦非其人。 石重贵:非其人?桑相公这是还是把朕当小孩子看啊?朕不是旧唐时那等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无知稚子,朕十二岁便在军中了,沙场搏命临阵选锋,朕从未退缩过。若非如此,先帝岂能以大宝予朕? 桑维翰:陛下,国战不是沙场搏命,要的不是一腔热血,更不是个人的孤勇。 石重贵:桑维翰,你是哪朝的臣?朕,才是天子。
劝谏说服5桑维翰石重贵
冯道不见来客——赵弘殷托孤

张彦泽兵临城下,冯道闭门不见各路太尉,只召见赵弘殷。赵弘殷向冯道请罪兼汇报家事,冯道为其未出生的第三子赐名,并接受其家眷入府庇护。

赵弘殷:令公,末将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虞候赵弘殷,向令公请罪。 冯道:你妻室姓杜? 赵弘殷:是。 冯道:又有身孕了? 赵弘殷:回令公,是。 冯道:第四胎了吧? 赵弘殷:是。末将第一个子嗣早夭没有序齿。长子名匡胤,现任殿前承旨,侍卫亲军步军第十八指挥。次子名匡义,年方七岁,进学三年。末将内室姓杜,两个月前又有喜脉了,若还是男丁,就是臣第三个儿子了。 冯道:长子曰胤,次子曰义,三子曰——曰美。 赵弘殷:末将代犬子谢令公赐名。 冯道:不管是生男孩还是女孩,都叫美。杜子美的美。明日午时之前,将杜氏和赵匡义送入老夫府中,你可安心。 赵弘殷:末将代阖族老幼谢令公知遇厚恩。 冯道:安顿好家眷便来中书门下取旨,侍卫亲军之事老夫便托付于你。 赵弘殷:末将定不负令公所托。 冯道:好自为之,不要自误。
委婉拒绝6冯道赵弘殷
水丘昭券颁赏格激励守城将士

大战在即,水丘昭券与九郎以吴越王的名义颁布赏格,明确战功赏赐和违令惩罚的标准。

水丘昭券:案上的这些原本只是蒙童练字描红的粗纸,但是如今它落上了司空与某的印信,那便是杭州凤凰山下一百顷的水田。司空与某替大王颁下赏格——诸位将士们还有我身后黄龙岛的弟兄们都听好了:中一箭者赐一亩,被一刀者赐两亩,挡一矛者赐三亩,重伤致残者赐五亩,临阵殒命者国中家眷获田十亩,置为永业免其杂赋。好听的说完了,下面说的是不好听的。各位都是老军务了,军中的规矩自然都明白,但我还是要重申一遍——有胆敢临阵失机、违令、妄语、擅退、叛逃者立斩。国中亲眷男为官奴女入教坊,三代不赦。
表忠效命7水丘昭券
守城十日——桑维翰向钱弘俶解释十日之战

守城十日结束后,桑维翰向钱弘俶解释十日之战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守住城池,而是要向天下人昭示人心向背,阻止杜重威和张彦泽入主中原。

钱弘俶:没有援兵,京师终归是守不住的。既如此,十日之前又是何必?为了一个体面,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这样一个体面,值得吗? 桑维翰:杜令公阵前降敌,张彦泽奔袭京师,为的不过是在契丹天子驾前下注,欲效法先帝,入主京师,鼎革大宝,君临天下。 钱弘俶:效仿先帝,也做儿皇帝吗? 桑维翰:若契丹天子肯认这个儿子,杜令公与张彦泽自然会抢着认下这个爹。此国贼也,汉贼不两立。 钱弘俶:苍生社稷、忠孝节义,难道不是最无价的吗? 桑维翰:这世上啊,真正无价的东西必是有的。只不过在这朝廷的大殿之上,任何东西都必然是有价格。不能以价格相问的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朝堂之上。你若不算,你便不配站在这里。 钱弘俶:令公和相公是想看看如今这天下究竟有谁肯在大势已去的朝廷身上下注。 桑维翰:可令公与桑某,却只能押朝廷。这十日之战,便是要告诉天下人,在此人心悖离之际,依然还有人在押朝廷。
感慨抒怀9桑维翰钱弘俶
赵匡胤缴令——守城十日结算

守城十日期满,赵匡胤向冯道缴令,报告战殁伤亡人数。赵匡胤跪求抚恤战殁将士,被父亲赵弘殷呵斥,冯道以'当做则做'回应。

赵匡胤:末将奉令公、父帅钧命,率军驻守附城,前后共计十日。战殁六百七十一人,战伤七百三十二人。现奉命归城,向令公与父帅缴令。 冯道:该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去老夫府上把家人接回去吧。 赵匡胤:谢过令公。末将殿前承旨、侍卫亲军第十八指挥、中书门下堂后侍卫亲从官、带御器械赵匡胤,恳请令公顾念军心,体恤褒奖战殁、战伤和有功士卒。 赵弘殷:小畜牲!宫阙之下岂是你胡闹的地方!令公,犬子无状。 冯道:拿来。 赵弘殷:令公要的是什么? 冯道:战殁、有功将士名册。还未写好是吧?无妨,老夫等着。战殁、战伤的将士需要抚恤,有功的将卒需要褒奖。这即便是天真的塌下来了,也是要做的事。 赵匡胤:令公,您以为这样的事当做吗? 冯道:当做。 赵匡胤:当做则做。
表忠效命9赵匡胤冯道赵弘殷
冯道与赵匡胤论无用——活着的人要做事

张彦泽大索之后,冯道召见赵匡胤,告知他战殁将士尚未抚恤,并以'生于乱世、长于乱世'的自嘲勉励赵匡胤:有用无用终归要有人去做。

冯道:既然还活着,便做事吧。随你守卫附城十日的战殁、伤残之将士尚未得抚恤,有功的将佐军卒亦不曾褒奖。他们的妻儿子嗣、高堂老母,或许尚在,又或许罹难于兵乱。逝者已逝,他们可以歇歇了。但活着的人,却依旧还要做事。 赵匡胤:令公,现在再做这些还有用吗? 冯道:后生,老夫这一辈子,生于乱世,长于乱世。武不能定祸乱,文不能致太平,所行所为大多都是无用的。有用的,无用的,终归要有人去做。能不能做成是一回事,做不做却又是一回事。 赵匡胤:你以为这样的事当做吗? 冯道:当做。 赵匡胤:当做则做。
安慰宽解10冯道赵匡胤
冯道授赵匡胤为将之道

冯道在赵匡胤赴晋阳前,考教他军制、赋税知识,教导他为将之道不仅要勇谋公明,更要知晓民生之不易。

冯道: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五个指挥便为一将。此战你麾下近十个指挥,便是两将。元朗,可知何为将道? 赵匡胤:临阵有勇,用兵有谋,执法惟公,善抚士卒。 冯道:可知军中一粥一饭、一缁一麻由何而来啊? 赵匡胤:朝廷税赋,分夏秋两税。夏赋上田一亩税六升,下田一亩税四升;秋赋上田一亩税五升,下田一亩税三升。下到州县还有闲架钱、除陌钱等名目,林林总总杂项不下十余类。京师之内一砖一瓦,皆为民脂民膏。 冯道:天下汹汹已有百年。九重内有石氏这般不堪的天子,军中亦有张彦泽这等吃人的太尉。你说得不错,为将之道要有勇要有谋,要执法公明,要善抚士卒。你也要知晓天下黎庶之不易、民生之不易、乱世存身之不易。终有一日你也会做太尉。天子不堪为君之道,众卿百官不能守为臣之道——但愿你能守得住这为将之道。
感慨抒怀11冯道赵匡胤
钱弘俶临别赠言——太平年下一杯热酒

钱弘俶即将南归吴越,与郭荣、赵匡胤饮酒告别,请二位兄长代向冯令公求一个表字,并许愿下次来京师能饮太平年下一杯热酒。

钱弘俶:还真有两件事体要劳烦二位兄长。 赵匡胤:九郎尽管说来。 钱弘俶:小弟加冠迄今未有表字,只有一个小名虎子。冯令公当世大儒,学贯古今,待其归京,还请二位兄长替小弟向令公求一个表字。 郭荣:此事容易。若是旁人求字,以冯令公的个性未必肯愿。但换作是九郎的话,冯令公当另眼相看。 钱弘俶:第二桩事却是不易。惟愿小弟下一遭再来京师,能得饮太平年下一杯热酒。 郭荣:此杯当饮。 赵匡胤:当饮。 钱弘俶:当饮。
送别惜别13钱弘俶郭荣赵匡胤
仰仁诠护九郎——莫怪本帅坏了兄弟情分

九郎被任命为观军容使兼六州都转运使,军中将领私下嘲讽,仰仁诠身为大帅出面弹压。

赵承泰:斩头沥血的买卖却弄个娃娃守着粮道,这战如何打得! 军中将领:这九郎君有个诨名叫渔帐子,听说也会用刀,调理得一手好鱼脍,若是去山越楼做个厨工定是不错的。 赵承泰:三四万大头兵靠着他一个人捕鱼切脍,却如何喂得饱啊! 仰仁诠:赵八郎!管住你那张荤素不忌的破嘴!九郎君是宗室是当今大王的同胞兄弟,金枝玉叶也是你能非议的? 赵承泰:太尉,莫怪兄弟们嘴臭,这大军在外征战若是断了粮草这可是要命的局面。 仰仁诠:你都能想明白的事,大王能想不明白?凡事莫要自作聪明。虽说是在军中但也不可乱了尊卑上下。若是教某知道你们这帮腌臜丘八有谁对九郎君有不敬乱了礼法,军律森严,却是莫怪本帅坏了兄弟情分。
讽刺批评15仰仁诠赵承泰军中将领
沈寅论军中积弊——正兵一餐几合米

钱弘俶赴军前任职,沈寅向他揭示军中正兵被上官盘剥的残酷现实,打破了九郎对军队的书本化认知。

沈寅:沐猴而冠,自家知自家事。你的这四字用在我这个渔帐子身上,倒也不能说是错了。 钱弘俶:这不是你的错,是大王之错。 沈寅:沈兄,慎言。兵凶战危,军国大事岂得儿戏。 钱弘俶:沈兄,军国大事的确不得儿戏。沈君可有以教我? 沈寅:如何教你。你可知在这营伍之中,一员正兵一餐所费粮米几何? 钱弘俶:兵部册子我看了,一员正兵一餐按规制须精米五合。 沈寅:那只是文书上的数字。真到了军中,一员正兵一餐能有两合精米已是奢侈。 钱弘俶:这是为何? 沈寅:在营为军,若是不懂得孝敬上官,便随便找个由头一顿军棍便打杀了。换作是你,是填饱肚子重要还是自家的性命重要? 钱弘俶:匪夷所思!军中有军律有都监,怎能任如此乱规肆意横行? 沈寅:你以为军中的将帅上官不懂得这些?还是郎君觉得我吴越国这三代的大王全都被下面蒙蔽,对军中的情弊全然不知?军中的将弁官佐冒着风霜雪雨在阵前搏杀,他们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富贵。平日里虚报名册贪墨点兵饷那都是寻常之事。你以为这军中都是些什么人啊,天下都乱了近百年了,又有哪一年不打仗,能在这军中久经沙场活到现在的,又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劝谏说服15钱弘俶沈寅
忠顺都的来历——武勇都叛乱往事

沈寅向钱弘俶讲述忠顺都的前身武勇都的历史:蔡州兵出身,曾叛反围攻杭州,杜令公泣血守城八十二日。

崔仁冀:这样的都就不该留在兵册上,早该裁汰了。如今留下不说那里面全都是虞候、队正,兵部疏失至此实在是荒唐。 沈寅:这实在是怨不得兵部啊,这一都兵不仅裁不了,而且还要世系相传父子相继,只要人不绝户便有一口钱粮能吃。 钱弘俶:这却是为何? 沈寅:因为忠顺都原本就不叫忠顺都,叫武勇都。这个武勇都的根底啊是蔡州兵。当年黄巢起兵屠掠中原,其部将孙儒所部最为骁勇善战。孙儒死后其部一分为三:一部割据荆楚便是如今的楚国马家,一部归顺于杨行密便是大名鼎鼎的黑云长剑都,另外一部归附于我吴越被祖父编列为牙兵都军号武勇。 钱弘俶:既能校列内牙当是军中骁锐,却如何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沈寅:天复二年武勇都军帅徐绾叛反作乱兵围杭州,那个时候国中主力正与南唐交兵鏖战于苏常之间仓促间不得回返,祖父身边只有杂兵数千,顺逆悬殊情势危急。多亏了杜令公,八十二日啊,身不卸甲手不释剑昼夜巡视泣血守城,这才得以保全王都。
劝谏说服16沈寅钱弘俶崔仁冀
温州查粮——欧阳宽伏法

钱弘俶到温州筹粮,发现七万八千斛官粮不翼而飞,层层追查至博易务栈仓找到粮食,当场斩杀贪赃的温州知州欧阳宽。

欧阳宽:下官温州知州欧阳宽,率榷税使孙昱、营田使张巍、永嘉令王俭,拜见司空。 钱弘俶:秋汛猛急,洪水泛滥,断了大军粮道。前线将士斩头沥血,总不能饿着肚子去杀敌吧。如今急需筹措十万斛粮秣运往军前,还望诸君能助我啊。 欧阳宽:司空恕罪,温州治下有常平仓一座、县仓四座,一个月前刚将收上来的秋税解往西府,所余仓储也于十日之前解往军前。如今州县上下只余下备急口粮不足五百斛。 钱弘俶:(之后追查)那可是七万八千斛粮食,是一座米山啊。可这么大一座山,他们会搬去哪儿呢? 崔仁冀:粮食受了潮会霉变,因此存粮的地方必须干燥通风,而且不能有虫害和老鼠。这么多粮食寻常的米店粮仓根本存放不下。温州左近能存下这么多粮食的所在有两处——一处是官府的常平仓,另一处,博易务的栈仓。 钱弘俶:(找到粮食后对欧阳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拿了多少钱财,值得把自家性命都搭进去? 欧阳宽:司空,下官交代,下官都交代! 钱弘俶:没机会了。拖出去,行军法,斩。 欧阳宽:司空!你不能杀了本官!司空!
讽刺批评17钱弘俶欧阳宽崔仁冀
朝堂议论欧阳宽之死——擅杀知州的风波

钱弘俶擅杀温州知州引发朝堂震动,吴程、元德昭与郭师从围绕此事展开激烈争论,大王最终采纳元德昭的方案。

郭师从:那是一州知州啊,不请教命不经司法说杀便杀,就是老王开国以来何曾有过如此恣意跋扈的王子啊。 吴程:吴正臣!老夫何尝说过九郎君不该权宜。老夫要说的是他不该擅自杀人啊。那往后帅臣们一个个有样学样,每逢出征便杀几个知州县令来祭旗,那这天下还要法度何用? 元德昭:欧阳宽之事,东南行营也好,九郎君也罢,尚无详实禀奏,其中内情尚不明白,臣此刻胸中亦无评断。不过郭公方才有一句话说得却是对的——知州之任,非一介机宜堪以承当。 吴程:正臣公,九郎君任机宜为知州,乃是因大雨成灾道路不通,与中枢音讯隔绝之故,虽然不妥当,却是非常之时的不得已之为。 元德昭:臣以为当明发教命,罢崔某权提点温州军府事差遣,擢为临海令,仍留任都转运司机宜文字,待战事终了再赴台州履任。此外善择守臣权知温州,兼领六州都转运司副使之职。新任温州知州无论是谁,话都要提前说明白——温州此时最大的政务便是军务,温州与东南行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弘佐:诸公所言皆是正理,都是谋国之言,便依元学士所奏。
劝谏说服17钱弘佐吴程元德昭
九郎斥正兵上官——下贱的不是人是你的心

大雨中转运军粮,正兵上官在棚内歇脚而辅兵在雨中劳作。钱弘俶痛斥欺压辅兵的虞候。

田必有:小人右直第一都军需虞候田必有,见过九郎君。 钱弘俶:是我眼花了吗?如此大雨,那个棚子里走水了? 田必有:我们右直一都的几位上官在棚里歇脚,烧口热汤喝。 钱弘俶:那他们呢? 田必有:都是些下贱的填壕辅兵,郎君不必理会。且随我入内,小人亲自为您奉汤。 钱弘俶:下贱的填壕辅兵? 田必有:是。郎君不必在意他们,不过是淋些雨死不了人的。容他们在外头歇息,不用去给骑兵的马蹄子当肉垫子已经是他们的造化了。 钱弘俶:跪下。 田必有:郎君,小人知罪了,小人冲撞了郎君。 钱弘俶:你冲撞我倒也无妨。可你千万要记住了,若是没有我们这样下贱的辅兵,就不会有战时军中的辎重粮草。下贱的不是人,是你的心。你命好我不杀你,留你一命去上阵杀敌。
讽刺批评17钱弘俶田必有
慎温其劝谏九郎——程昭悦是疥癣之疾

慎温其到温州赴任后,九郎向他倾诉程昭悦之恶,想借战后之机扳倒此人。慎温其以大局观劝他放下私怨。

钱弘俶:那程昭悦分明就是奸邪小人,害了大郎兄不说还要致先生于死地。那如今不也好端端做着内都监使吗?做了官还要做生意,将一个州的粮食全都买光了,坏了四个县的吏治啊。王兄不照样是信重任用,哪里有明睿刚宪的样子。 慎温其:你杀了欧阳宽,朝廷中枢乱作了一团,一日之内御史台十几位御史弹章连上参劾你跋扈擅杀、专权任性。大王、七郎君与中枢诸相公皆压下了。倒是你自家,为何连封自辩的奏表都不肯上? 钱弘俶:待得战事终了,我回到王都,拿着这些证据当着文武百官当面奏与王兄,说不定可将此贼一举扳倒。 慎温其:郎君筹算得固然精当,却须知这世上有些事情不能光算别人,也须算算自己。郎君攻诘程昭悦是为了私事还是国事? 钱弘俶:那自然是国事啊。 慎温其:私事才论兄弟,国事无兄弟。程昭悦不过疥癣之疾,福州之战才真正干系国运兴衰。郎君是宗室是先王之子,当知社稷福祉在个人恩怨之上。 钱弘俶:先生良言,弘俶谨受教。
劝谏说服18钱弘俶慎温其
福州大捷——九郎不赏之争

福州大捷后朝廷论功行赏,诸将皆有封赏唯独九郎不赏,吴程当廷抗争,引经据典为九郎争功。

吴程:大王,此事不公。此战提调三军阵前奋勇功在仰帅,都监各部使将士用命功在水丘,坐镇温州总领大军粮秣甲杖辎重转运使前线将士无饥寒之忧功在九郎君。如今诸将皆有赏赐唯九郎君不赏,乃无是理。 钱弘倧:吴相公,九郎乃是宗室又是大王的亲弟,不宜与诸将争功。 吴程:七郎君此言差矣。中原大乱我吴越自有法度,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是同罪则军前勋略亦应同功。前有八郎君未有尺寸之功而领东府安抚使,而今九郎君之功远在八郎君之上,既不领郡亦无封赏,同宗兄弟似不该厚此薄彼。难道是因为九郎君这一路上参的人太多又恶了郭大参,未免树敌过甚,这才要压一压他?
祝贺恭维18钱弘佐吴程钱弘倧
程昭悦的野心——镇东军节度使的价码

程昭悦与南唐使者密谈,开出「镇海镇东两镇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吴王」的价码,以商人的逻辑论述造反的「买卖经」。

云清:程兄,钱王再器重你也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内都监使的虚职,既不让你带兵也不给你钱粮,人家当猪养着呢。陛下器量宏远许你实任防御使出镇润州,如此洪恩你竟犹嫌不足。 程昭悦:镇东军节度使?那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价目了。云清兄,这是关扑,是要压输赢的。福州之战唐军胜了,吴越国中人心崩坏,到那时莫要说一个润州防御使便是再低一等的团练使程某也要感激涕零叩谢天恩。可惜啊你们不争气,福州城下一场大败,金陵天子声望有损,吴越国中局势稳固,钱氏兄弟声威正盛。让程某于此时逆势而行,区区一个镇东军节度使自然远远不够。 云清:那你要什么? 程昭悦:不多——镇海镇东两镇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镇杭州,封吴王。 程昭悦:他们自以为聪明,拿官爵钓着我,而我是个生意人,自然拿钱帛钓着他们。五十万斛粮食拿不到手他们不敢动我,所以现在什么时候动手,我说了算。
谈判交涉1819程昭悦云清
大王与七郎密议程昭悦——善财难舍

钱弘佐向七郎坦承自己忍程昭悦多年的真实原因:山越社每年捐输巨额钱粮,大王舍不得这笔财富,甚至不惜以不报杀父之仇为代价。

钱弘佐:国中的形势七郎是知道的,几个月的战事下来府库几乎为之一空。大战得胜固然是幸事,可是犒赏三军却又是一笔大花费,钱粮从何处来啊。九郎揭开了台州的案子固然是一时痛快了,可想填上这个窟窿,五十万斛的粮米是免不了的。戴恽的案子内库失火的情由,这么多年来早已查得七七八八了,可孤却一直忍了。 钱弘倧:王兄,何至于此。 钱弘佐:午夜梦回,多少次孤梦见父王,父王质问孤孝悌何在。为人子者不能报父母之仇那还算是人吗?但孤还是忍了。山越社每岁为朝廷库藏捐输粮米二十五万斛、银十万、绢十万。善财难舍啊,孤这个吴越的大王舍不得这笔钱。孤已有决策,程昭悦这贼子若是能拿出五十万斛粮米为孤填上台州这个窟窿,这杀父之仇此生此世孤不再与他计较。不孝的是孤,与你等无干。 钱弘倧:王兄…… 钱弘佐:可如今却是不成了。杀父之仇孤能忍,叛国之罪孤却不能姑息。
劝谏说服19钱弘佐钱弘倧
兄弟三人密室商议——水丘公怒斥九郎

程昭悦阴谋败露,兄弟三人商议对策,九郎提出调兵方案却被水丘昭券痛斥为糊涂。水丘公以老臣之威拨乱反正。

钱弘俶:若是胡进思他真的反了,此时此刻咱们兄弟怕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钱弘倧:九郎说得有理,胡进思在杭州所掌的兵权犹在当年戴恽之上。此人若是反了,这杭州城内怕是连一支可用之兵和一员可信之将都没有了。 钱弘俶:那就要看六哥到底想处置谁了。若是程昭悦,发一道王命宣他来此,我们兄弟三人一人一把刀子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钱弘佐:九郎,若孤想处置的是胡进思呢? 钱弘俶:那臣弟也没法子了。胡令公的年岁比咱们兄弟三人加起来还多三十多年啊,弟弟的这些花花肠子瞒不过他。而今之计是要想个办法将亲从都和亲卫都给调出去,暗中知会姑父、水丘公、仰元两位大参,再就是五伯父请他带着仪仗家甲入子城勤王。 水丘昭券:(赶到后)大王行如此诈谋试探宗亲重臣,君道何在!国家有难,大王不信宗亲不信勋贵不信宰执,那吴越国之内大王还有可信之人吗? 钱弘俶:是弘俶糊涂了。 水丘昭券:你何止是糊涂!你拿胡闹当计谋,国家社稷岂能胡来!一个程昭悦他当不得那么大动干戈,真正的凶险是他背后的那些南唐的细作——南唐才是我们吴越生死之敌。此处是三代钱王经营守持了四十年的吴越,它不是中原。这里没有公然弑君的臣子,也没有那逍遥法外的逆贼。 钱弘佐:水丘公,孤知错了。 水丘昭券:请大王赐九郎兵符。
谈判交涉19钱弘佐钱弘俶钱弘倧
九郎单骑赴会李元清

南唐细作李元清携五百黑云长剑都老卒潜入博易务,九郎不顾部将劝阻只身入险地与李元清谈判,以议和之策和台州刺史之位为筹码,迫其按兵不动,化解了吴越王都的危局。

钱弘俶:这儿的兵权交给你。天亮之后若我还没有出来,即刻进剿。若到时候我死了,便替我报仇。若我还活着,便先杀了我。我钱弘俶断然不做质子。 钱弘俶:元清兄,钱弘俶在此,请赐一见。 李元清:还是这般不爱讲话。汴梁一别,九郎君倒是无恙。 钱弘俶:元清兄此来,究竟带了多少人啊? 李元清:十万大军,九郎信吗? 钱弘俶:当年都不会信,更何况今日。 李元清:三千甲士,九郎信吗? 钱弘俶:当年或许会信,可今日不信。 李元清:五百老卒呢,九郎信吗? 钱弘俶:信。这些人现下何处? 李元清:你到此处来找我,便是为了此事。 钱弘俶:博易务乃王都畿辅最为繁华生息之地,弘俶不愿看到此处受了刀兵之灾。弘俶是来议和的。 李元清:议和? 钱弘俶:为你我,为南唐,亦为吴越。福州之战俘获南唐将卒一万两千有余,生擒枢密副使查文徽。若迎其还乡,不论是在皇太弟还是燕王面前,都是一桩大人情、大功劳。 李元清:九郎打的可是好算计。和议之事乃是两国之事,九郎算准了只要提出和议,元清是万万不敢做主的,势必会请示江宁朝堂与陛下。这一来一回没有个三五日是不可能说清楚的,而吴越今夜之危却不可能拖个三五日。 钱弘俶:正是如此。元清兄若看重的是个人富贵,那自然可以当作从未听过弘俶讲的这番话。可若元清兄心中尚有家国之念,那今夜势必要偃旗息鼓了。 李元清: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昔年舟中顽童,如今已成国家柱石之臣。吴越钱氏,国祚不绝。元清亦想要个人富贵,可奈何胸中仍存家国之念。
谈判交涉20钱弘俶李元清
贞娘私盗琅琊阁

贞娘以一场精心策划的苦情戏骗得进入琅琊阁的机会,盗走十六面双龙旗和黄龙令,连夜携弟弟阿右出逃。大哥明知其行却选择放行。

贞娘:阿娘,你只管与我说实话就好了。琅琊阁里有没有我的东西? 贞娘母亲:贞娘,你给我听好了啊。阿姐给你准备的妆奁共计六十四担,步摇华胜、霞帔云裳、玲珑妆塔,只这些穿戴饰物便有整整十二担。依的是公主出降的故例。除此之外还在杭州城外用你的名字买了六百亩湖淤田,建了两个庄子,外加城中马行街上的一处胭脂铺子。这些啊都是三年前便预备好了的,都存在琅琊阁中。 贞娘:阿舅是想带我去看嫁妆,还是想看着我?阿右,拿着令牌,带你阿姐去琅琊阁。 贞娘大哥(在码头):就算你割了绳子,这船也走不远。这些战船是黄龙岛纵横海上的根本,若是坏了这些根本,此生便再难回来了。 贞娘:阿兄,你是要拦我们吗? 贞娘大哥:他的父亲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是你的阿娘。你说我该拦下你们吗? 贞娘:阿兄既然知道他要做的是什么事,你可以不帮他,但是希望你不要坏了他的事。 贞娘大哥:我若是想坏了他的事情,方才在母亲和舅舅面前便直接戳穿你了。不管你从琅琊阁中拿了什么,都不值五十万斛粮米。 贞娘:那便是我们自己的事了。阿兄既然不想坏了他的事,能不能放我们走? 贞娘大哥:你快走吧,莫让九郎等候太久。
求人办事23贞娘阿右贞娘大哥
赵弘殷父子论魏王之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魏王刘承训突然薨逝,赵匡胤刚被许以亲事都指挥使便失去了靠山。赵弘殷父子商议如何应对二皇子刘承祐的忌惮。

赵匡胤:阿爹,周王盯上大帅了,说要调大帅去河中府巡边,还撺掇了御史上疏,说你们父子同守禁中有违军中法度,理应回避。 赵弘殷:这算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不等他动手,明日我便上表自请外出。 赵匡胤:没有这样的道理。阿爹,周王既然忌惮的是儿子,要请辞也该是我这个儿子去请辞啊。 赵弘殷:你的分量太轻,明白吗?我执掌侍卫亲军这些年了,新朝继立原本便该让贤的。出为巡检、知州什么的那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大郎,你的品秩太低,即便外放也没有合适的缺份,以你的资序出了京城恐怕连个县尉都不够格啊。 赵匡胤:做县尉都不够格,我干脆辞官算了。阿爹,就算周王赏了我一个县尉,我赵家的颜面何在啊。与其等他发难,我不如干脆辞了这份钱粮,离开京师,只要他见不着我自然也就不为已甚了。阿爹,儿子给老子让路,天经地义。
谈判交涉26赵匡胤赵弘殷
海上成婚——贞娘之母驾战船添妆

九郎与贞娘在海上船中成婚,岳母驾三艘战船前来添妆,场面既温馨又荒诞。婚礼上九郎向岳母发誓,岳母感动又嘴硬。

阿右:阿姐,你看阿娘的穿着恁地古怪,从来没见过她穿过如此服饰。 甲:九钿三翅冠,我只在六典上见过图样,怕是汴梁天子的宫室内也未见得还有真品。 钱弘俶:你家真有钱。 孙贞娘:你闭嘴。 岳母:大喜的日子我不生气。跟你说了不要开战船来,不要开战船来。 阿舅:那是我给贞娘的添妆。 钱弘俶:岳母大人在上,贤家有女,求为新妇,请岳母大人吃小婿一盏新茶。 岳母:我什么词儿来着? 阿舅:你不是背了一夜吗? 岳母:我忘了。 钱弘俶:岳母大人宽心,小婿此生此世,断不使贞娘有纤微饥馁之苦、毫厘屈怄之情。若违此誓,人神共殛之。 阿右:这大喜的日子怕是不吉利吧。 岳母:大吉大利大吉大利。算这小子有良心。
祝贺恭维26钱弘俶孙贞娘岳母
钱弘倧与胡进思争赏赐——留后的权威之争

新任留后钱弘倧欲按惯例犒赏诸军,胡进思以'留后非大王'为由阻拦,元德昭附和,九郎归来后也劝七哥克制。

钱弘倧:每岁元正,皆要犒赏诸军,此为我吴越国中常例。武肃王能赏,文穆王能赏,先王亦能赏,孤为何不能赏? 胡进思:留后如今还不是吴越王,故而不当赏。朝廷一日未能册封,留后便一日不是吴越王,亦不能称孤。 钱弘倧:往年皆有赏赐,今岁轮到吾做了留后,偏偏没了赏赐,只怕军中将校心怀怨怼,凭空生出事端来。 胡进思:留后多虑。军中法度森严,臣受三代先王恩义,执掌诸军,若有宵小干犯军法,臣自诛之,以安留后,以报先王。 钱弘倧:明明赏赐些许银绢便能安稳军心、消弭祸乱,大司马又何必非要杀人? 胡进思:留后不曾领过兵,不晓军中之事。须知营伍之中最重赏罚,凡赏罚必有名目、必有绳规,滥赏滥罚乃是取祸之道。 钱弘倧:若是孤偏要赏呢? 胡进思:留后,须知军中不受乱命。 钱弘倧:此人孩视王廷,是可忍,孰不可忍!
谈判交涉27钱弘倧胡进思元德昭
九郎回杭州——兄弟夜话与分歧

九郎从台州赶回杭州,七郎欣喜相迎,倾诉困境。但九郎拒绝接掌内牙兵权去对抗胡进思,兄弟产生分歧。

钱弘倧:你总算回来了。你在台州的事,我跟王兄都听说了。王兄当日便说,九郎长进了,咱们宗室之内又出了一名臣。 钱弘俶:是我对不住六哥,从小到大不懂事,惹他生气、让他操心,可却从未想过一国之政,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有多难。 钱弘倧:你回来得正好,王都不靖,权臣在廷,我这个留后每日战战兢兢,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墙之祸立地而起。 钱弘俶:七哥,朝廷的册命还没有下来,如今七哥只是留后啊。若是赏了,等到朝廷的册命颁布,七哥正经做了大王,那要不要再赏?如果不赏,军中难免生出怨怼;若是赏了,这就是赏了两次啊,两倍的银绢,两倍的支出,这都是国家的钱啊。 钱弘倧:你倒是真长进了。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什么道理都不明白的昏王了,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 钱弘倧:七哥让我做的事,我做不了。 钱弘俶:我知道七哥不这么想,他觉得是我不肯帮他。 钱弘俶:国家缺钱啊,地方州县也缺钱。为了凑齐贺正旦的贡银,六哥连后宫都搜检了一遍。如今六哥走了,七哥做了留后,不问州县、不问百姓、不问赋税、不问苍生,急吼吼着要犒赏三军、笼络诸将。胡令公和元相公驳了他,他便让我执掌内牙兵权,明摆着让我跟胡令公、元相公打擂台。我却是既不能做,更不想做啊。
安慰宽解27钱弘俶钱弘倧
胡进思兵变入宫——九郎府中应对

胡进思夤夜带兵入宫,囚禁钱弘倧。葛强在九郎府中做战备部署,贞娘亲自给将士送肉、鼓舞士气。

葛强:蒋二、马三! 蒋二马三:在,头儿。 葛强:日间割回来那腔子羊,煮出来没有? 蒋二:煮好了,都腌上了。 葛强:把弟兄们都叫起来,分给大家吃了。 马三:一只羊连皮带骨也就百十斤,六十个人分不够吃啊。 葛强:不必够吃,我要的就是半饱。要披甲吗?披。今夜就是再困,都得给我披甲睡,这是军令。 葛强:此处是保德门,最少要安置两个人盯着,万一有事有一个人可以回来报信。我不知道究竟何处会出事,只知道一旦出了事,这些大人物必将有所反应。 孙贞娘:诸君不是郎君的私人,是国家的勇士,妾身不敢以仆役待之。
表忠效命2829葛强孙贞娘路彦铢
郭威拒绝天子催战——国不可从外理

后汉隐帝遣使至河中军前催郭威速战,郭威以'国不可从外理,军不可从中御'严辞回拒,维护统兵大将的独断之权。

天使:河中府为秦晋锁钥,天下之一角。李守贞窃据此城,谋逆作反,天下惊怖。宜速诛剿,克期破敌,以竟全功。临行之际,官家命下官转告枢密,只要枢密能在三十日之内克敌,官家为枢密准备了两镇节帅的仪仗,还有一个国公的爵禄。 郭威:来人,擂鼓聚将。 郭威:本帅有句话,请尊使代奏天子。 天使:请枢密示下。 郭威:自古国不可从外理,军不可从中御。陛下既委臣专阃之权,则军事节度,臣无复请之义。大军胜捷之前,若再有诏来,必是伪诏,诈称天使之人,某必斩之。 天使:下官惭愧,今日方才知道了什么叫作元戎气度。枢密身担大事,若非如此,安能当天子托付之重。下官这便星夜回京向天子复命,不知使君会如何向天子告禀? 天使:何时破城,俱在枢密帷幄之内。枢密乃我大汉之卫国公李药师,除此之外,下官无复他言。 杨邠:尔等在军中,皆要小心遵奉枢密的军令,若有违令浪战者,便是枢密不计较,天子也会斩了尔等,以靖三军。
谈判交涉31郭威天使杨邠
下乘兵法教人杀人——郭威父子论兵

李守贞城破自焚后,郭荣与郭威复盘围城之战,郭威点破以营垒消耗敌军精锐、瓦解军心的上乘兵法。

郭荣:你愣什么神呢? 郭威:酒吃不下了。 郭荣:我是想不明白这打的什么仗。虽说小胜了一场,可是咱们的营垒叫人家给拆了,修建起来至少得半个月的光景,真不知道枢密相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郭威:若是没有这座营垒,又何来今日的数百斩首之功呢? 郭荣:这么大一场仗,几百颗人头算得了什么?那城中至少还有几万兵马,几百几百地砍,什么时候是个头? 郭威:你可知,这几百颗人头便是下面这些军校将弁的衣食粮饷,是他们的前程爵禄。若没有这些功劳钓着,数万大军的军心靠什么来维系? 郭荣:我可算是看明白了。贼军若是守城不出,便只能眼看着咱们的营垒日渐迫近城墙。若是出城袭杀营垒,一次便得损失几百将卒。如此往复,我军军心益盛,贼军军心益衰。能出城袭杀我们营垒的士卒,想必都是他们各营选锋死士,像这样的选锋死士,三千人顶天了吧?等他们都死干净了,李守贞还能压得住城中的几万兵马吗?所以城中军士哗变,索性献城了。李守贞阻不住,索性自焚而死。 郭威:然。下乘的兵法,是教人如何杀人的。然——最上乘的兵法,是教人如何活人的。 郭荣:阿爹,枢密此番立了大功,该是入阁拜相了吧?那小乙哥也该建节了。
劝谏说服31郭威郭荣
冯道苏相公论战和——郭令公不是杜令公

郭威起兵后,朝中文武讨论如何应对。冯道主张议和,苏相公同意,百官倾向于不战。

刘承祐:冯令公,苏相公,郭令公究竟要做什么? 冯道:郭威要做什么,陛下当去问郭威。老臣不知。 苏相公:陛下,冯令公所言极是。文仲乃是先帝顾命托孤之臣,说起来算不得外人。自家人还是好说话的。陛下不妨派使节出城,去他军中问上一问。 刘承祐:问什么? 苏相公:问问他的条件。 刘承祐:什么条件? 苏相公:退兵的条件。
谈判交涉32冯道苏相公刘承祐
息朝争制牙兵兴文治削藩镇谋一统——郭荣进五策

郭威登基后,父子夜话,郭荣提出治国五策:息朝争、制牙兵、兴文治、削藩镇、谋一统。这是剧中最重要的政论性对话。

郭威:五十年了,竟是未曾看到过太平年岁是个什么物什。 郭荣:有些事情,不能再如往日那般了。太平盛世谈何容易,与其在此自怨自艾,不如一件一件事情做起来。 郭威:怎么做? 郭荣:一曰,息朝争。眼下局面已经如此艰难,自己人之间就不要再内斗了。不管是文臣武将,只要一心为朝廷效力,纵是天家,也应以大局为重,当忍则忍。 郭威:接著说。 郭荣:二曰,制牙兵。天下之乱,多起于牙兵骄纵,以下克上,甚至更替庙祚。阿爹现在是天下之主,不应再有内外之分,应该将各藩镇牙兵,逐步地整编为朝廷禁军。 郭威:白马驿、兴教门,这我都知道。 郭荣:三曰,兴文治。历来大治,都离不开文教之功。朝廷治政,我们应该多用能做事的文臣,朝廷中枢,不应该由武人军头把持。四曰,削藩镇。天下分崩已久,各州郡之间相互争战、兼并不止,国家动了根基元气,黎庶饱受流离之苦。 郭威:好大的一个梦。 郭荣:是梦,但不得不做。五曰,谋一统。天下之大,国家的税收、农事、水利、文教、赈济、通商,这本身是朝廷该做的事情。若朝廷都做不了、做不好,何谈一统。 郭威:这么多的事情,一代人是做不完的。 郭荣:事在人为。阿爹,做不到如太宗文皇帝那般三十有五致太平,那就四十五,五十五,六十五。若一代人做不完,那就两代人、三代人。只要一代代人做下去,总能还给这个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劝谏说服34郭威郭荣
郭荣遣赵匡胤出使东南——观风貌识人心

郭荣封晋王后,向赵匡胤详述出使南唐、吴越的目的:息兵戈、结盟好、通商贸,同时观察南方民心向背。

郭荣:此番李惟珍出使南唐、吴越,为的是息兵戈,结盟好,通商贸。连年兵乱再加上天灾,各州县的府库空了大半,陛下有意休养生息,止戈不战。淮南、江南、吴越,自两晋以来,俱为鱼米之乡。若能南粮北输,朝廷这两年的日子便能好过些。诸侯分据已近百年,天下终归是要混一的。此番南行,也要观一观南人的风俗器宇。这南唐李氏,吴越钱氏,若能不动刀兵,而顺服王化,善莫大焉。 赵匡胤:此事,怕是不易啊。 郭荣:吾自知不易,所以才会让文伯先生和元朗此番随李惟珍一并南行,以观风貌。观的不只是庙堂,还有江湖。一国的强弱,不止在兵甲,更在人心。若江南人心向李,吴越人心向钱,纵然其兵甲不利,朝廷也自当优抚待变。这样,国华和仲询也一并去,把吴越和南唐的虚实,给吾带回来。
求人办事34郭荣赵匡胤
宋州保卫战——赵匡胤立军令状

南唐大将刘仁赡率十万大军攻淮北,赵匡胤立誓若宋州失守以死谢罪。郭荣当即许诺赐宋州予赵家父子。赵弘殷与药元福以寡敌众坚守大营。

赵匡胤:启奏官家,我军在宋州以南,颍州、宿迁设有两座淮北大营,所屯皆精兵良将,由我家阿爹和药元福老太尉统兵坐镇。南唐贼子想要轻取宋州,绝无可能。如若宋州失守,我赵家父子,以死谢罪。 郭荣:好,就凭你这句话,若此番宋州不失,朕便将此地赐予你父子。 赵匡胤:谢陛下隆恩。 旁白:此处便是周军淮北左营中军之所驻,守将名唤赵弘殷……是块硬骨头,不好啃。这个赵弘殷堵塞水井,毁弃屋舍,又将营盘扎在此处,将大路堵住,这是存下了与我死战的心思。求仁得仁,我便从了他的心愿。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与他决战。 赵弘殷部将:亲家公,太尉大人,刘仁赡天下名将,退兵五里扎营,看来是要以堂堂之阵与咱们当面打上一场。敌我兵力是九比一,至多我们只能坚持二十余日啊。 赵弘殷:刘仁赡,他没有二十日。
表忠效命36郭荣赵匡胤赵弘殷
朕欲取刘崇老贼的中军——郭荣高平阵前激励士气

高平之战,何徽、樊爱能临阵逃脱,赵匡胤劝郭荣先退。郭荣怒斥怯战,拒绝退兵,以自身为表率要求赵匡胤为前驱,随后斩杀败将。

赵匡胤:官家,何徽和樊爱能两个杀才,假传官家口谕,带着左军和后军往回跑了。还未开战,两万便跑了一万了,一比三变成了一比六,这仗还怎么打?且护着官家銮驾,先退到省冤谷以南再说。末将率右军断后,就是拼了这身血肉,也誓死要将汉兵主力留在此处。 郭荣:你当朕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天子吗? 赵匡胤:末将不敢。 郭荣:你有一身血肉,朕难道没有吗?尔等难道便没有一身血肉吗?你让朕退,朕向何处退?退过大河,退回到京师,两军阵前抛下士卒独自逃生的天子,还是天子吗?朕当年在京时,见识过肉袒牵羊的天子,也见识过在契丹人铁蹄之下卑微求生的孙子。朕不做那等的天子,更不愿当那等的孙子!赵元朗! 赵匡胤:末将在。 郭荣:当年在汴梁城头之上,面对着契丹天子耶律德光的纛旗,你可曾怕过? 赵匡胤:末将不曾怕过。 郭荣:朕也不曾怕。大辽太宗皇帝驾前,朕与元朗都能够站直了身子与之周旋,区区一个刘崇,区区一个耶律敌禄,算得了个什么东西?尔等以为朕当向他们低头吗? 赵匡胤:不当! 郭荣:赵元朗,把我的剑拿来!朕欲取刘崇老贼的中军,卿可愿为朕前驱? 赵匡胤:末将万死不辞!
表忠效命36郭荣赵匡胤
冯道之死——这就是他的遗表

高平之战大捷消息传来,冯道闻讯后溘然长逝。他的遗表竟是天下州县丁口筹计札,以数据代替文辞,留下最后的政治遗产。

冯道之子:令公,令公,你看,官家赢了,赢了!官家在高平斩北汉枢密使王延嗣,刘崇只带了几百人逃去晋阳。令公!令公! 冯道之子:令公,您的遗表,您说一句,我来写一句。 冯道之子:二位相公,我父亲说,这就是他的遗表。
安慰宽解36冯道冯道之子
赵匡胤论军心不公——将士们在意的唯不公二字

郭荣设殿前司新军,朝堂上就裁军还是扩军争论不休。赵匡胤一语中的:将士们在意的唯「不公」二字。

郭荣:都虞候赵匡胤。 赵匡胤:臣在。 郭荣:以你之见,这军中用度,是当增还是当减? 赵匡胤:臣以为,军中真正能打能战的将士,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琐碎之事。将士们在意的,唯「不公」二字而已。
劝谏说服36郭荣赵匡胤
郭荣七丁抽一——与赵匡胤的推心置腹

郭荣向赵匡胤展示天下丁口数据和兵马数据,揭示「七丁抽一」的沉重负担和高平之战仅七千人可用的真相,请求赵匡胤帮忙整军。

郭荣:天下州县丁口筹计札。这是冯令公的遗表。天下乱得太久了,久得朝廷上都没人记得点检天下人口。上一次筹计天下州县的丁口,还是黄巢之乱前,一百年前。元朗,你知道乾符四年大唐有多少人口? 赵匡胤:不知。 郭荣:四百九十六万户,一千一百万丁,两千五百万口。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吗? 赵匡胤:不知。 郭荣:看看。九十六万余户,两百三十八万丁,四百八十六万八千口。 赵匡胤:这么少。 郭荣:驻扎在京师的侍卫亲军、护圣左右厢,各地的镇兵厢兵,再加上各路节镇的牙兵扈兵,在册兵马数总共三十六万三千六百六十八员。七丁抽一。差不多每一户人家就得养一个兵。养不起啊。高平之战,咱们打垮了刘崇,举国之兵总共用了多少兵马?何、樊二将一逃,剩下不到一万一千人。可能陷阵效死的不到七千人。国家养着八十八万在册兵马,我即便打着一半的缺额四十四万,但在危难之际却只有七千人能用。这江山还是江山吗?这分明是座火山。好兄弟,愿意帮帮小乙哥吗?
求人办事36郭荣赵匡胤
郭荣会见南唐使臣李从嘉——朕读春秋未尝闻有上下之国

南唐派郑王李从嘉入朝请和,郭荣以「朕读《春秋》,未尝闻有上下之国」拒绝藩属框架。钱弘俶参与议定条款。

李从嘉:下国罪臣叩见上国天子。 郭荣:朕读《春秋》,未尝闻有上下之国也。 李从嘉:罪臣万死。罪臣代我主,乞陛下息雷霆之怒,休戈止战,以全民生。我主愿以江南之玉帛,奉胜朝之望朔,岁修贡事,以恕罪愆。 郭荣:怕不是有些晚了。 李从嘉:臣闻唐尧有德,其仁如天,痛百姓之罹罪,忧众生之不遂。虞舜有义,其恕如泽,奉瞽目之父叟,养井绝之弟象。陛下圣德巍巍,宽怀荡荡,以仁义示天下,何在乎早晚。 郭荣:你是——李从嘉? 李从嘉:正是下臣。 郭荣:你的书读偏了。这不是私仇,这是公罪。朝廷并无穷雠问僭之心,尔李家却有裂土分国之罪。这不是你几句不由衷的好话便能糊弄过去的。不要说朕不是三代圣君,即便今日是尧舜亲临,尔家也难免四凶之放。钱王,你以为呢? 钱弘俶:去尊号,通商路,修贡事。江南之地,陛下或可许他家一二世恩荣。 郭荣:听明白了吗? 李从嘉:罪臣听明白了。罪臣这便带着陛下诏谕,回转江宁,我主聪睿,必不失陛下所望。
谈判交涉37郭荣李从嘉钱弘俶
一言可兴邦一言可灭国——赵匡胤夜批钱弘俶

赵匡胤对钱弘俶保留南唐的建议感到不满,深夜直言相告。钱弘俶则以军事现实反驳,两人最终转向议定贡输细节。

钱弘俶:元朗兄,有话但说无妨,小弟在此,洗耳恭听。 赵匡胤:下官位卑言轻,不敢以下犯上。 钱弘俶:元朗兄是在怪我,白日间没有劝谏陛下,平灭南唐,以全金瓯? 赵匡胤:大王可知,朝廷为了这一战准备了多少年?大王可知这一仗,死了多少人吗?大王乃是东南之主,天下兵马都元帅,国之重臣,一言可兴邦,一言可灭国。大王想留着南唐给吴越做屏障,由不得陛下不从。只是可惜了,小乙哥这些年来栉风沐雨、励精图治、夙夜忧心,他把心血熬干了,才换来了今日这场煊赫大胜。没想到大王今天几句话,便给南唐留下了三十三个州军,十余万的兵马,给他们留下了裂土分国、割据一方的本钱。 钱弘俶:这些事,陛下不懂吗?这场仗,打了一年多了吧?大军的粮草还有多少?各营将士,战殁者几何,伤病者几何,离家一载,顾念妻儿者又有几何?元朗兄是做将军的,这些事,难道不知吗?朝廷大军乏粮,可吴越有粮。朝廷大军久战疲惫,可吴越有兵。南唐能不能灭,李家能不能降,得看吴越这位国主心里装的到底是天下苍生,还是东南小朝廷的一己之私。 赵匡胤:不干九郎的事。陛下降尊号为国主,这一条已经议定。至于通商路这一条,可于舒州、和州、扬州分设榷场,以通市易,许南粮北易,眼下也不算为难。只有修贡事这一条,为了支应这场战事,朝廷已掏空了家底,再要补齐贡输,户部左藏这一边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钱弘俶:勉力为之吧,先把今年这一年支应过去再说。
讽刺批评37赵匡胤钱弘俶
赵匡胤与王朴论太平与《七德舞》

王朴(字则平)入府拜访赵匡胤。赵匡胤以军中口令典出《吕氏春秋》而非《论语》来调侃王朴,王朴感慨乱世连圣人也找不出'太平'二字。两人由个人心志谈到天下治乱,最终以白居易《七德舞》收束,点出'推心置腹'的太平之道。

王朴:万物安宁,天下太平。 赵匡胤:先生请进,坐。方才那两句军令,也是出自于《论语》? 王朴:典出《吕氏春秋》。 赵匡胤:先生自诩半部《论语》可治天下,为何军中行令,反倒不用《论语》了? 王朴:春秋乱世,就连圣人,也找不出太平二字来。 赵匡胤:太平。太尉,何忧之深啊? 王朴:年少时意气风发,满心皆是建功立业的心思。而今禄位日高,功名之心却愈发地淡了,就想着闭眼之前,不知能否得见太平岁月的模样。 赵匡胤:太尉,当今天子是不亚于唐太宗文皇帝的圣君,只须假以时日,必能克定乱世,以致太平。 王朴:天下乱了这么久,能遇到一个好皇帝,不容易。天下非一人而乱,也非一人而治,千古治乱,绝对不可能是一人之事。则平为我再咏一番吧,白乐天的那首诗,《七德舞》。 赵匡胤:七德歌,传自武德至元和。元和小臣白居易,观舞听歌知乐意。乐终稽首陈其事,太宗十八举义兵,白旄黄钺定两京,擒充戮窦四海清,二十有四功业成,二十有九即帝位,三十有五致太平。功成理定何神速,速在推心置人腹。亡卒遗骸散帛收,饥人卖子分金赎。则知不独善战善乘时,以心感人,人心归。
感慨抒怀38赵匡胤王朴
郭荣病榻论北伐与临终托孤

郭荣北伐班师途中病重,在病榻前与赵匡胤进行最后的深谈。赵匡胤论述北伐要害在于幽州,提出先灭西蜀再灭南唐、聚三十万兵马方可北伐的战略。郭荣弥留之际,皇后问及身后事,郭荣留下'此非汝所知,亦非吾所知也'的遗言。

郭荣:若我还有十年时间,十年之后,他们如此布置,或许还有用。可如今勉力而为之,却是聊胜于无罢了。传,张永德觐见。 张永德:臣张永德,参见陛下。 郭荣:起来说话。北伐之事,如何? 赵匡胤:此番陛下北伐,势如破竹,可见契丹内乱,国势衰弱。只要陛下康复,集齐大军粮秣,徐徐图之,一两年间,十六州可复,边患可平,天下可定。 皇后:官家,地上凉,官家当善养龙体。 郭荣:若明年北伐燕云,你会如何打? 赵匡胤:便是这一次再增加一倍的兵马与钱粮,都未必能收复十六州。北伐的要害,乃是幽州、幽都府。以幽州为界,抵幽州之前是一回事,兵临幽都府是另一回事。前者乃是寻常征伐,而后者,乃是国战,不可同日而语啊。 郭荣:既然如此,该如何定计? 赵匡胤:先灭西蜀,再灭南唐,吴越归附,举大兵灭北汉,平定河东,休养生息两三年,待到聚齐三十万兵马,待到朝廷备足十年开销的钱粮,方可奢谈北伐呀。 郭荣:元朗。 赵匡胤:在。 赵匡胤:小乙哥,没了。 皇后:官家身后,范相公和赵点检之余,我们母子日后还有谁能依靠啊? 郭荣:此非汝所知,亦非吾所知也。
送别惜别38郭荣赵匡胤皇后
司马浦直谏——两百年之罪与太平之法

赵匡胤欲诛杀灭蜀后残民的王全斌,司马浦挺身为王全斌申辩,将其罪放入两百年乱世的大背景中,提出'欲效太平之世,当置太平之法'的命题,最终以辞官明志。

赵匡胤:以你之罪,今日但凡有一人敢与朕言你有可恕之理,朕便恕了你。 司马浦:陛下,臣有话要讲。 赵匡胤:司马浦,朕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司马浦:若以残民论,王某之罪无可恕之理。但臣想说的是,赵相公以及诸位相公所议之罪,非王某一人之罪。若论有罪,今日帐下,人人有罪。非只如此,两百年来历代君王、公卿、大臣、节镇、将校,人人有罪。 赵普:你是昏了头了,还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啊? 司马浦:两百年之乱世,两百年之滥杀,两百年的兵子横行,两百年之鱼肉百姓,两百年之故事如此,故而王某今日亦如此。陛下若能诛尽这两百年来人心离乱,今日杀了王某一族,臣无话可说。若陛下不能,臣纵万死,也要明奏君前,今日有罪者,非王某一人也。 赵匡胤:依尔所言,那朕也有罪了。 司马浦:陛下承乱世之丧乱,以兵子而为天子,岂曰无罪? 赵普:陛下,此乃狂言谤君,有大不敬之志! 赵匡胤:《道德经》有言,受国之垢,谓社稷主;受国不祥,谓天下王。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那这帐中人人有罪,你自家也立于帐中,你也有罪吗? 司马浦:臣既生于乱世,今日复立于朝堂之上,岂可曰无罪?臣曾谏言陛下,陛下要治的非一人之罪,而是这两百年的乱世,两百年的滥杀,两百年的功罪轮回。欲效太平之世,当置太平之法。 赵匡胤:好,你告诉朕,何为太平之法? 司马浦:自古杀人易,诛心难。臣并不曾讳言王某之罪。残民之举,陛下诛之,谓之正法,于承平之世,必有益于世道人心。可陛下毕竟生于乱世,长于乱世。乱世杀人易,不杀,难。陛下翌日还要平定四海,削平藩镇,应该还要杀很多的人。待陛下杀人杀惯了,待这满朝文武、朝野上下、天下黎庶看陛下杀人杀惯了,杀人即为天下法。可陛下想要的太平盛世,何在呀?
劝谏说服41赵匡胤司马浦赵普
杯酒释兵权——赵匡胤大宴故交

赵匡胤将结义兄弟们召入京师宴饮,以黄袍加身旧事为引,一步步让众将领意识到手握兵权的危险,最终令其主动请辞节度使,以厚禄安享终老。

石守信:好久不见了。时值隆冬,官家以旌节将臣等悉数召入京师,可是有兴大兵之意? 赵匡胤:诸位兄弟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十五年前的今日,契丹主耶律德光举二十万之众南下牧马,杜重威举河北而降,张彦泽兵逼畿辅,石家天子吓破了胆,一把大火烧了禁中,朝野之上人人惶惶不安。以冯令公之贤、桑相公之智,亦不得不忍辱负重屈膝为臣。唯有众家兄弟,随我喝风吃雪,依城下寨,与张彦泽那贼子鏖战了整整十日有余。 高怀德:官家乃真命天子,六神护体,诸邪不侵! 赵匡胤:昔日在陈桥,是众兄弟将此物披在了朕的身上,朕方才能有今日。这些年,朕不止一次地想,究竟是朕自家有福气才得披此物,还是仰赖众兄弟之力才做了官家。今日,朕无以报众兄弟,这面纛旗,大家轮番披上一披,全当富贵共予之。 石守信:官家不可,万万不可! 王审琦:臣,臣等不敢! 赵匡胤:一面破旗子罢了,值得什么呀,有什么万死不死的。朕今日欲给尔等披,尔等俱言不敢。那翌日,尔等帐下的那些将校欲给尔等披之,尔等不敢也罢,不愿也罢,怕是都不得不披了吧。如刘令公之于太原,如郭令公之于澶州,如朕之于陈桥驿。 石守信:臣等万死,亦不肯为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赵匡胤:罢了吧,朕是过来人,又有什么不知道的。披与不披,又岂是自家说了算的?昔日在陈桥,朕若执意不肯披,即便尔等不为已甚,那帐外的数万将士,又岂肯善罢甘休?多少人将自家的富贵寄在尔等身上,岂是尔等一句不披便能不披的。乱世兵子,贱命一条,自家死了也便死了,可是家中的妻子儿女,父母族众,又有何辜? 石守信:官家所言,实非人臣所能与闻。臣等只是一众匹夫而已,受官家恩惠,委以节阃。若真有官家所论之不忍言之事,臣等从亦死,不从亦死。官家英睿,洞见万里,还请赐臣等一条活路! 王审琦:请官家赐臣等一条活路!
谈判交涉41赵匡胤石守信王审琦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赵匡胤见南唐使臣

南唐遣使入宋请求休战,赵匡胤先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道出真实意图,随后以'天下九州金瓯无缺'和太平年景的宏愿,将统一包装为对天下百姓的仁政。

赵匡胤:徐卿,尔上遭来朝,是朕未曾与尔说明白,还是你自家未曾与尔主说明白啊? 徐铉:陛下恕罪,万般因由,皆罪臣也,望陛下如天之仁,不要迁罪于我家国主。 赵匡胤:朕召他入京,本想着面对面地跟他把有些事情说清楚,可他却称病不肯来,这是在疑朝廷,还是在疑朕? 徐铉:罪臣不敢。 赵匡胤:徐卿自然不敢,敢的是尔主。 徐铉:陛下,我主一向谦恭守礼,万没有冒犯陛下天威之意。南唐小国也,甘愿割让州郡,自请降封国号,谨奏誓书,惟愿年年称臣,岁岁纳贡,后世子孙绝不叛宋,望陛下垂怜,存我社稷血食。 赵匡胤:朕说过,江南黎庶亦朕赤子,这是朕的肺腑之言。可惜啊,尔主却听不明白。当初朕与西南孟氏,说过另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知尔主能懂否? 徐铉:陛下,陛下乃有道天子,岂能兴无名之兵啊?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赵匡胤:徐卿亦是久经乱世,当知天下黎庶苦分崩久矣。尔当真以为朕要的是南唐的土地财帛?朕要的是天下九州,金瓯无缺。朕要的是小户人家的隔夜粮米,是丰年能垦荒、灾年能赈济的朝廷和官府,是农人能安心耕种、匠人能安心做工、商贾能安心经商、士人能安心学习的世道,是勤劳可得富贵、良善能行天下,是天下每一个人都能如人一般活着的太平年景。这是朕要的,亦是前朝世宗皇帝要的,更是天下人要的。 徐铉:陛下圣明。以徐卿之见,这一番战事,不可免了吗?
谈判交涉42赵匡胤徐铉
南唐老将三策献计

宋军大军压境,南唐老将军从容觐见国主,献上中下三策。上策为举国降宋,中策为效吕蒙白衣渡江烧宋军舰船,下策为割让江右诸州联吴越抗宋。国主最终选择下策。

南唐国主:国难当头,老将军倒是睡得踏实。 老将军:臣上了年岁,人老觉多,请陛下恕罪。 南唐国主:宋国厉兵秣马,群臣惶然,唯有老将军能泰然安睡,可是有什么扶危救难之计? 老将军:臣有上中下三策。唯今之上策,请陛下清理土地、军民、钱粮,造册明白,举三十州之地以归宋国,使宋主兵不血刃,抚定江南。 南唐国主:老将军的上策朕明白的,却不知中策、下策又如何? 老将军: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龙翔军成军已有两年,宋军水师舰船皆在江陵。臣愿效吕蒙白衣渡江之计,提调龙翔军溯流而上,乘其不备,一把火将其舟舸焚毁于水寨之中。 南唐国主:龙翔军乃是国家在长江之上的凭寄,失了龙翔军,朝廷便失了长江之险,亡国之危顷刻眼前。朕不能拿着整个国家去冒险。却不知老将军的下策又是什么? 老将军:下策,便是割让江州、洪州等江右诸州与东南钱氏,联吴越以抗赵氏。 南唐国主:为何是江右诸州?不应该是润州、常州、苏州吗? 老将军:割地以联吴越,陛下早就想过了。陛下为什么要割让润州和苏州呢?几十年来,两国交兵,反复争夺的便是此三州之地。你来我往多少年,这三个州都已经打残了。朕想着,若是那吴越肯要,索性就便与了他。 老将军:为什么会几十年来征战不断?因为那是国家东面的屏障,此三州一旦失了,吴越兵船逆流而上,一昼夜便可兵抵江宁城下。届时宋军在西,与我大军相峙,钱王亲提一旅之师从背后偷袭金陵,陛下和城中的宗室公卿,顷刻间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劝谏说服42南唐国主老将军
钱惟濬拒绝南唐联盟——吴越祖训

南唐使臣孙承祐至吴越请求结盟共抗宋国,钱惟濬以'钱氏有祖训,善事中原大国'为由婉拒。孙承祐随即转向私下交易,提出'做得说不得'的灰色地带合作。

钱惟濬:老太尉可想清楚了,三百万斛粮米,化世仇为盟邦,贵国这笔生意,做得算不得亏。 孙承祐:邦交往来是用国礼,便是当今钱王,昔年共谋和议,也不敢如此奚落戏弄大国使臣。郎君参政相府,却做出这般小儿无状戏码,罔顾国事之重,可是钱王之意? 钱惟濬:我家父王胸中,怀的都是天下之大义。南唐君臣,割据称藩,裂土分国,违逆天命,我王所不取也。所谓邦交,纯系笑话,又何能有言利之词? 孙承祐:三百万斛粮米之议,是本官看在老太尉悬车之年犹有事主之诚,奔走辛劳,颇为不易,故有此论。依大参所言,此非钱王之论,纵使成约,亦不过是私相盟会,大参如何做得吴越国的主? 钱惟濬:吴越国当今大王,自是我父。若此事可允,某自当陈情,促成盟好。若此事不得允,老太尉今日便可回国复命了。 孙承祐:当年与程昭悦对酌,钱王屈尊亲为庖厨,酒烈鱼香,沧海桑田,竟已然是三十年前的往事了。 钱惟濬:若无太尉,我家阿姐也无缘当得国主正妃,这说起来,太尉还算是大王与阿姐的媒人呢。 孙承祐:足下贵为吴越元舅,浙东盐铁副使,此次将我们约至此处,不会只是为了忆往事吧? 钱惟濬:钱氏有祖训,善事中原大国。若吴越与南唐盟约,昭示天下,以抗宋主,这等事情,别说江右六州,便是贵主肯割让江左三州,大王也是绝不肯允的。 孙承祐:有些事啊,说得,做不得。有些事,却是做得,说不得。
委婉拒绝43钱惟濬孙承祐
李元清诱骗世子盖印——为吴越拓土十三州

李元清以'时间'为突破口,分析宋军无暇顾及江右六州,诱骗世子钱惟濬在招降文告上盖下钱王印玺,许诺'只需盖上一道印鉴,便可为吴越再拓土十三州'。

钱惟濬:老将军切莫说笑,宋军兵锋已抵采石矶,江右六州已是宋主的囊中之物,此时我吴越伸手去夺此六州,岂不成了虎口夺食?这哪里是向南唐拓土,这分明是向大宋拓土啊。 李元清:世子英睿,看得明白,只是世子忘了时间。 钱惟濬:时间? 李元清:从荆楚到采石,水路两千余里,宋军一月而下,攻克江州、皖口、池州、和州、采石等十余寨,大小二十余战。世子以为宋军能有何余暇,去攻城略地呢? 钱惟濬:老将军的意思是,宋军此战,是置江右六州于不顾,全军取水路急进,直扑江宁城下? 李元清:若老夫料得不错,此时江右六州,各县城头之上,还挂着大唐的纛旗呢。六州三十余县—— 钱惟濬:老将军能劝得他们尽数易帜归附? 李元清:世子不信?若我是地方守吏,破巢之下,安有完卵。宋天子大军压境,破城之危就在眼前,要是降顺也该是降宋。我吴越于江右之地,未出一兵一卒,何能使之降顺呢?若是老夫有兵呢? 钱惟濬:国中之事,老将军知之甚详,我虽名为世子监国,护持吴越王印玺,可若无沈相公允准,我这个挂名的世子,一兵一卒都调不动。 李元清:世子听明白了,是老夫有兵。彭蠡湖中,三万龙翔军将士,两百八十余艘战船,皆是老夫当年在军中旧部。若老夫亲入彭蠡湖,只需一封加盖钱王印玺的招降文告,这支兵马,便是吴越的龙翔军了。世子,有了这支水陆大军在手,莫说是江右六州,便说是南唐在江南的十三州百余县,也皆是我吴越的领土。吴越五代大王,百余年征伐不断,也才只赚下了十三个州的基业。而今世子只需盖上一道印鉴,便可为吴越再拓土十三州。
谈判交涉4344钱惟濬李元清
李元清激励龙翔军——国家不是一人之国

南唐亡在旦夕,老将李元清在龙翔军中以招降文告为诱筛选军心,随后以激情演说唤起忠义之心。他回忆先武忠王临终'唯愿托生在一个太平之国'的遗愿,激励将士为国一战。

李元清:老都头,国家要亡了。从武忠王到当今天子,从大吴到大唐,前后九十余年国祚巍巍,多少袍泽斩头沥血,才撑起这一片锦绣江山。如今它要亡了。老夫今日想问上一句,这个九十年来让尔等安享供奉的斯国斯民,还有人愿意为它一战吗?这是吴越钱家小儿的招降文告,上面押着吴越钱王的印玺。尔等当中若想要寻得一条出路,只需告知老夫,老夫就把他送到杭州去,去食他钱家的俸禄,去苟全他的残生。 甲:老都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元清:自然是真的。你若想要活命,只管弃了兵权,去了杭州,高官厚禄不敢保,做个富家翁还是有的。可都想好了,现下留下来的,就权当自己是死人了。这阵子,老夫一直在想,一个几代人筚路蓝缕,用血和肉建立起来的国,如今国祚将终,还有人愿意为它去死吗?我知道,天子昏聩,不似人君,为了江宁城里那个稀烂的朝廷去死,莫说是诸君,便是老夫也是不愿的。这毕竟不是他一人之国呀!这不是他李氏一家之国,这是自大唐纷乱以来,在杨武忠王抚民定乱的纛旗之下,浴血鏖战的数十万将士,用自己的血和命拼杀出来的安身立命之国,是江南千万士民耕读劳作,一砖一瓦,一粥一饭建立起来的子孙绵绪之国。先武忠王崩殂那一年,老夫只有十一岁,身量还没有手中的木枪高,被选入黑云长剑都,只配给老王牵马。那一年出征,老王在马上,老夫在马下,老王问我,这辈子可有什么念想?我说,能吃饱,能吃肉,活着能有一间屋,死了能有一垄坟。那时候小啊,尊卑都分不清楚,我问老王,他这辈子可还有什么念想。老王说,他快死了,若有来生,唯愿托生在一个太平之国。为了这样一个国,诸君,愿意随老夫一道去死吗?
劝谏说服44李元清龙翔军将士
钱弘俶让出元帅之位——泥胎木偶

吴越与宋军在江宁城下会师,钱弘俶主动将全部军事指挥权移交给宋军主将曹彬,以'孤在军中只管做个泥胎木偶'的表态展示对宋国的绝对臣服。

曹彬:末将西南面行营马步军战棹都部署曹彬,参见大元帅。 钱弘俶:国华将军免礼,诸位将军免礼,请入座。东西两大行营兵马,今日会师于江宁城下,大军进退行止,还请大元帅示下。 曹彬:(沉默) 钱弘俶:国华将军,天下名将,声威播于四方。若生在三百年前,是要在皇陵里起土山的。孤向来疏于军务,能将这十余万吴越将士,自国中带到这江宁城下,已是耗尽心血气力。如今两军既然合兵,军事上,孤也该歇歇了。自今日起,孤在军中,只管做个泥胎木偶,全军上下,无分南北,皆遵国华号令。孤只管吃饭睡觉,坐看国华施展手段。 曹彬:大元帅此言,曹彬断不敢当。 钱弘俶:你当得起。孤的儿子给国华和仲询惹下了如许大的一番祸事,若非诸将勠力同心,更兼有国华这样不世出的将才,翌日再临汴梁,孤实无颜面再朝天子。 曹彬:大元帅言重了。 钱弘俶:自今日起,军中之事,皆付国华,孤不复与闻。请国华,正元帅之位。 甲:我王一片赤诚,请太尉,不必再辞! 众将:请太尉正元帅之位!
表忠效命44钱弘俶曹彬
龙翔军火攻宋军——皖口之战

李元清利用钱王印玺收编龙翔军后,对宋军发动猛火油火攻。曹彬识破龙翔军船升吴越旗,紧急部署防御。潘美从侧面包抄,最终击溃龙翔军。

甲:报,元帅,龙翔军舰上升的是吴越旗。 曹彬:钱家那位宗亲何在? 甲:回禀元帅,在营中进食,抱怨肉太粗、酒太酸,要打一尾江鱼来吃。 曹彬:传令下去,矛枪、弓弩、火箭准备。 甲:什么味?太尉,江面上有东西。这边也有。 潘美:太尉,猛火油!撤,撤,快撤! 曹彬:众将听令,点火,射箭。 曹彬:仲询,仲询呢? 甲:回禀元帅,太尉已回撤军舰指挥。 曹彬:把那钱氏宗亲给老子带上来。 甲:回禀元帅,那人,那人不见了。 曹彬:去给老子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甲:报,禀元帅,太尉带领我军从南北两面返回,包抄贼船,贼军已露溃败之势。 曹彬:命弓箭手全数朝着龙翔旗舰给我打。
谈判交涉44曹彬潘美李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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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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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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